基地偏远,信号本就不稳,遇上雪天更是无影无踪。
上次给爸妈打电话是什么时候她都忘了。
她叹了口气,把手机塞回白大褂口袋,指尖又落回键盘,将“寒区飞行应急处置”的课时从4小时调整为6小时。
想起雨天测试中激光瞄准系统因雨水干扰出现的偏差,她又在备注里加了“含无人机光学瞄准偏差修正实操”。
此时的江南水乡,却是另一番湿冷景象。
王若凡裹着厚重的黑色大衣,踩着青石板路上的薄霜,手里拎着两个沉甸甸的包裹,额角的碎发被寒风冻得发硬。
他站在书林家那座落了些枯叶的院门前,理了理衣领。
周时济反复叮嘱“态度要好,不要让人有压力”。
可他天生话不多,平时跟周时济都话少,此刻对着长辈,脑子里的话全堵在了喉咙口,只能使劲回想周时济教的“家常话术”。
开门的是卫母,看到院门前陌生的高大男人,下意识攥紧了手里的菜篮。
王若凡立刻挺直脊背,声音洪亮却带着明显的卡顿:
“阿姨您好,我是卫书林…卫上校的同事,王若凡。”
他说着递过包裹,指尖因为紧张微微蜷缩,
“这里面是保暖衣物,特殊材料做的,轻薄保暖。
上次我们来,听说您和叔叔腰和膝盖怕凉。
还有这里面是一个小型理疗仪,一些退休高干都在用的。”
话刚说完,他就觉得不够亲切,赶紧补充,
“我是出差,顺道来看您二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