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伪装的裂痕

“血清”注射后的虚弱感持续了很长时间。我被允许有更多的“休息”,这意味着独处的时间变多了。白色的牢笼依旧令人窒息,但我的大脑却在虚弱的外表下飞速运转。

P.P.R.I.——这个缩写成了我黑暗中唯一的路标。我反复咀嚼着这几个字母,试图在混乱的记忆碎片中寻找更多线索。我想起U盘里那些加密文件,有些文件的属性信息里,似乎有“项目编号”之类的字段,隐约也带着类似的字母组合。

他们想要一个“康复”的我,一个接受了他们叙事、可以被控制的林晚。那么,我就给他们一个。

我变得更加“温顺”。当“医生”再次来进行“记忆巩固”时,我会主动提及一些被篡改的“细节”,比如:“我想起来了,那个冰箱里的……好像是塑料模型,摸起来很硬。” 或者,“王司祭当时给我喝的茶,味道确实很奇怪。”

我小心翼翼地表演着,既表现出被“治愈”的迹象,又保留一丝恰到好处的困惑和脆弱,避免显得过于突兀。我甚至开始对“医生”产生一丝扭曲的“依赖”,会在他们离开时流露出不安,仿佛他们是我的救命稻草。

我的表演似乎起了作用。电子音传达的指令语气不再那么冰冷,偶尔会带上一两句程式化的“鼓励”。“医生”观察我的时间似乎也变长了,虽然依旧看不清护目镜后的眼神,但我能感觉到那种审视的强度有所变化。

一天,在一次常规的生理指标检测后,“医生”没有立刻离开。他/她站在床边,通过电子音说:“你的生理指标趋于稳定。认知测试显示进步显着。考虑到你的‘创伤’与特定环境有关,下一步,我们将尝试进行‘场景暴露脱敏治疗’。”

场景暴露?我的心提了起来。他们要带我去哪里?

“初步阶段,将在模拟环境中进行。”电子音补充道。

过了一会儿,房间的白色墙壁上,开始投射出逼真的三维影像——是我之前住的那栋老楼的楼道,昏暗,破旧,甚至连墙上的污渍都一模一样。影像如此真实,让我瞬间产生了强烈的生理不适,胃部一阵抽搐。

“这是你产生恐惧的初始环境。现在,它是安全的,是虚拟的。”电子音引导着,“尝试在脑海中重构正确的记忆:那对夫妻是药物实验者,而非食人者。”

我强迫自己看着投影,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脸上却努力做出努力克服恐惧的样子。我知道,这是关键时刻,也是机会。他们开始尝试让我接触“外部”环境,哪怕是虚拟的,也意味着控制可能出现了细微的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