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劲的蹬踏让地面微微一震,与此同时,巨大的龙翼全力扇动,卷起狂暴的气流。
沉重的身躯瞬间摆脱大地的束缚,化作一道笔直的黑色箭矢,从高空掠过公主们的车队,朝着世界树顶端、朝着那光环所在的苍穹,疾射而去。
风声在耳畔呼啸,身下的森林、溪流、精灵的居所迅速缩小。
越是升高,越能感受到那光环散发的、奇特的能量场。
它并非魔力,也不是单纯的阳光,更像是一种……“概念”或“规则”的显化,温暖、平和,却又带着某种难以触及的威严。
我悬停在足以俯瞰整个光环的巨大高度,龙翼规律地扇动,维持着稳定的浮空。
“赫耳墨斯(Hermes)之流。”
我将神话级别的感知魔法的小心翼翼地探向那散发着柔和光辉的巨环。
解析开始。
首先感受到的,是磅礴如海的自然生命力,纯粹而古老,毫无疑问源自世界树本身以及它所维系的整个卢德本纳大地。
这股力量构成了光环的基础材质,如同画布的底色。
但很快,更精微的探查带来了意料之外的发现。
在这片自然魔力的“底色”之上,交织着另外两种截然不同的“纹路”。
一种,沉凝、晦暗,带着一丝熟悉的、令万物归于沉寂的“毁灭”气息,却又奇异地被精炼、提纯,剥离了毁灭性的狂暴,只剩下最本源的“规则”重量——那是我,尼德霍格,自身权能的特征。
虽然极其微弱,几乎被浩瀚的自然魔力稀释,但对我而言,如同指纹般清晰可辨。
另一种,则清澈,带着世界树血脉特有的亲和与一种难以言喻的、新生命勃发的纯粹。
那是艾菲儿的气息,并且能隐约“听”到一丝与她腹中胎儿共鸣的、微弱却坚韧的生命律动。
光环,不止源于世界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