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眼神,就像看到有人突然在庄严肃穆的仪式上,念出了绝不能提及的禁忌咒语。
谢菲仿佛对周围投来的、几乎要化为实质的压力毫无所觉,依旧安静地站在那里,黑发红瞳,身形单薄却挺直。
“继续办你们的事。”
我的目光甚至没从谢菲身上移开,只是朝那边随意地摆了摆手,“不用管她,她不是人教版。”
那几位转头的大臣愣了愣,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疑未定,但也读懂了其中的服从。
他们是最早追随雅努斯、也最早得知我非比寻常的人。我的态度,就是最明确的指令。
于是,他们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将注意力转回手中的卷宗和刚才的议题上,只是交谈的声音不自觉地压低了许多,耳朵却似乎还竖着。
侍卫们见重臣们恢复正常,也稍稍放松了姿态,但眼神依旧警惕地留意着谢菲的方向。
大殿内的“日常”氛围,以一种略显生硬方式重新开始流淌。
我这才重新将注意力完全放回谢菲身上,看着她在被我真名引发的细微骚动中,依然保持的平静姿态,扯了扯嘴角。
“胆子不小,小家伙。”我评价道,听不出是褒是贬,“格利普尼尔让你这么叫的?”
谢菲点了点头,红瞳清澈:“格利普尼尔大人说,对您,无需掩饰。”
“切,”我嗤笑一声,将金币弹起,又接住,“无事不登三宝殿。那条老泥鳅派你来,总不会只是问个好,说吧。”
谢菲不再多言,从随身携带的一个看似普通、实则附加了多重空间折叠与防护魔法的皮质卷筒中,抽出一张泛着淡淡魔力荧光的羊皮纸。
她没有上前,而是将羊皮纸轻轻放在地面,然后退后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