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在路上,预计三日后抵达。其入京后下榻之处,并非驿馆,而是吕家在京城购置的一处别业,紧邻着……曹国公李景隆的一处庄园。”
李景隆?朱元璋外甥孙,未来的纨绔将军,此刻还是个年轻的勋贵子弟,与各路藩王、勋戚子弟交往密切。吕家此举,是想借李景隆的路子,更快地融入京城的圈子?还是另有图谋?
信息碎片如潮水般涌来,彼此碰撞,隐约勾勒出一条模糊却危险的脉络。吕家,一个看似清流的文官家族,背后竟似乎藏着如此多的隐秘。远至暹罗的商路,疑似湖广的毒医,行为诡秘的子侄,与勋贵不清不楚的联系……
“王爷,我们是否要延缓吕子谦入职?”鸮二请示。
“不。”朱橚断然否定,“让他来。安排下去,他抵京之日,本王要亲自在编纂总局筹备处‘偶遇’这位青年才俊。”
“是。”
鸮二领命消失。朱橚缓缓卷起手中的图纸,目光投向窗外车水马龙的街道。
吕子谦……他几乎有些期待见到这位“家学渊源”的堂侄了。他想亲眼看看,那双即将操控银针和药材的手,是否真的沾染着洗不净的毒腥。
三日后,编纂总局临时征用的一处官衙内,各地荐举的医者正陆续前来登记报到,显得颇为热闹。朱橚一身寻常青袍,混在几个王府属官中间,看似随意地巡视着。
这时,门口一阵轻微骚动,一名身着湖蓝色杭绸直裰、面容清秀、年纪约莫二十出头的青年,在家仆的陪伴下,步履从容地走了进来。他举止斯文,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向负责登记的吏员递上苏州府的荐书和自家的名帖。
“晚生吕子谦,奉召前来,聆听王爷教诲,为我大明医药略尽绵力。”他声音清朗,态度不卑不亢。
吏员验过文书,正要引他入内,朱橚仿佛恰好路过,停下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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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苏州吕子谦?”朱橚露出感兴趣的表情,“本王听闻你擅长妇孺科,苏州百姓多有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