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标看着两个儿子,眼中流露出慈爱,尤其是看到朱雄英恢复活力,更是欣慰。他勉力抬手,轻轻摸了摸朱雄英的头:“要听五叔和太医的话,好生将养,不可再贪玩着凉。”
“儿臣知道了。”朱雄英乖巧应答。
常氏在一旁看着这幕,眼中满是温柔,但看向吕氏和朱允炆时,那温柔底下却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嫡子与庶子,元妃与继妃,即便在如此时刻,东宫内部的微妙张力也依然存在。
朱橚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暗叹。大哥的家事,亦是国家事。
待众人退去,朱橚回到偏殿自己的临时书房,脸色立刻沉了下来。鸮二的身影如同融入阴影般悄然出现。
“王爷。” “说。”朱橚的声音压得极低。
“吕妃宫中负责照料花草的一名老宦官,三日前告老出宫了。”鸮二语速极快,“属下查过,他离宫后并未还乡,而是在城南买了一处小院,深居简出。而替他买院子的人,经手的中人,隐约与苏州吕家的一位远房管事有关联。”
“还有,”鸮二继续道,“属下设法查验了近日东宫废弃的药材,除了之前的枯肠草碎末,在一批丢弃的陈皮中,发现了极少量霉变的迹象。霉变陈皮若入药,亦会损伤脾胃,加重虚损。丢弃药渣的杂役称,这批陈皮是吕妃宫中月前领用的,因一时用不完,曾暂存于其小库房,近日才取出使用,发现部分霉变才丢弃。”
线索依旧零碎,无法构成铁证,但所有的蛛丝马迹,都若有若无地飘向同一个方向。
朱橚闭上眼睛,手指用力揉着眉心。吕氏……她为何要这么做?是为了替儿子朱允炆争?可大哥正值壮年,雄英也已立为皇太孙,她怎敢行此灭族之事?是受人指使?还是其中另有隐情?
“继续盯紧那个出宫的老宦官,还有吕家一切在京人员动向。但要万分小心,宁可跟丢,不可暴露。”朱橚沉声下令,“东宫这边的饮食药材查验,一刻不能放松,范围要扩大,包括各位皇孙的用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