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
响亮的笑声仿佛要把天台淹没,虹夏望着她们,强忍着想哭的冲动,抹了抹眼角。
正当她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天台的大门被猛地撞开。
汹涌的风灌进了天台,将几人刮得纷纷捂住脸。
一道响亮的声音伴随强风灌进。
“oioioi!小鬼们!搞这么大阵仗确定不叫上我们吗?”
是伊地知星歌,她抓着广井菊里的手,一脸揶揄地看向女孩们。
她的语气听起来那么随意,可那疲倦的眼睛里却闪耀着孩子般的执拗。
“也算我一个吧。”广井菊里的眼角被悲伤拉得低垂,她轻声道。
虹夏愣住了,她惊呼:
“姐姐?!还有菊里姐姐?!你、你们一直在门口偷听吗?!”
闻言,伊地知星歌满脸不在乎,她挽着广井菊里的肩膀,说道:“别说那么难听嘛,还不是怕你们来天台做什么傻事。”
她眉头一挑,调侃道:“没想到我们家小虹夏这么喜欢小悠啊?唉!看来小悠那个家伙要遭罪咯!”
闻言,虹夏攥着双拳,恼羞成怒几步上前:“在姐姐眼里面我有这么不堪吗?!”
“你又笨又土,配不上小悠呢,”星歌的智商顿时占领高地了,她发现了华点,“不过,居然没否认喜欢吗?算了,那我就勉强支持你吧!
虹夏,要快点把小悠拐回来哦!不过这样的话,姐姐就不得不退出了~”
她抹了抹眼角,假哭起来。
“姐姐!”虹夏羞红了脸,小脚一跺。
可随后全身一抖,整张脸瞬间僵住了。
她总感觉背后有什么东西一直在戳她,又冷又刺,她有一种预感,只要向后一步,她整个人就会被刺穿。
就在这时,大大咧咧的星歌打破了这个沉重的环境。
“所以,计划是什么?”
星歌的脸瞬间沉下来,进入了认真模式,那张臭脸就又重出江湖。
——————
自拆绷带以后,已经一个星期了。
云野悠的眼神枯萎下来。
他抬起自己的左手,右手则纹丝不动。
左手上的纹路深深埋藏着他眼睛里的情绪。
这样子到底算什么?
不,不!
我这副样子,算什么回事?!
这份绝望算什么?!这份眼泪又算什么?!
难道躺在床上自怨自艾,躺在床上偷偷哭泣,我的病就会好吗?我就能重新成为有用的人吗?!
你已经长大了,叶悠!你不再是青春期只会无能狂怒的小屁孩了!
别搞得一副好像只要你悲嚎,只要你狂怒,只要你咆哮,这个世界就会为你低下头来!
就算云野悠是9岁小孩,可是你,你,叶悠,你是一个25岁的成年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绝不能这么算了!
他狠厉地将左手砸在床边,神色从未如此狰狞!
我还有左手可以动,我还有喉咙可以动!
就算弹不了吉他,弹不了钢琴,我的左手还能握住麦克风!
我的喉咙还能发出声音!
我的耳朵还能听到音符!
凭借我的天赋,再用现在这种残疾的状态来营销,绝对可以一夜爆火!
虽然很卑鄙,但是这个社会天然对残疾人具有很强的同情心,未尝不行!
只要我能赚钱,那我就还有用!
只要我还有用,那我就还能牺牲!
只要我还能牺牲,那我...就还能得到爱!
我不想当废物!
我不想再当一个,身边空无一人的,废物!
我已经...
云野悠的胸口激烈鼓动,窒息的感觉浓郁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要将他溺死,一滴泪水悄然滑落。
热闹的小区中点满了万家灯火,唯独他的房子被黑暗吞噬。
就连房子都是二手的......
二手的!二手的!二手的!
他妈的!
我已经,不想再陷进那种恐怖的黑暗里了,冷得让我窒息.......
我...我想...我想......
冰冷的病房瞬间被温馨的灯光照亮,但却朦胧的像是一场幻梦,又好像是另一个世界。
——“吃饭咯,小悠~”老妈轻轻敲响他的房门,温柔地呼唤他。
他伸了个懒腰,迷迷蒙蒙地走进客厅,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锵锵!今天有你最喜欢吃的炸猪排哦!”
老妈将装满炸猪排的盘子推到了他面前。
——“幸子!我也想吃炸猪排啊!”
老爸收起报纸,望着被推到他面前的炸猪排,做出假哭的样子。
——“当爸爸的人了,还跟孩子抢嘛!”
望着扭扭捏捏的老爸和老妈,云野悠轻笑一声,低下头来夹起一块前方的炸猪排。
一口下去,熟悉的咸香在口腔爆开。
随后——
“悠!出来玩呀!”
他回过头,望着客厅窗外站着的女孩们,先是愣了一下,才嘴角上扬。
这样就好...这样就好......
——————
一大清早,云野幸子从伊地知家赶来。
云野幸子拿出化妆小镜子,将自己的样子看了又看,刚好发现一处异样,于是拿出小粉刷将黑眼圈给掩盖了下去。
要给小悠一个美好的形象才行。
她走进门,刚好看到了躺在床上的小悠侧过脸,在看窗外那些还冒着绿尖的枝芽。
她调整好心情,微笑着将一碗粥提了起来:“小悠今天醒得好早呀,今天的医院食堂煮的是鸡蛋粥哦,妈妈喂你吃吧?”
小悠将眼睛看了过来,他笑了:“老妈,让我自己来吧?”
尽管她一直推托,但小悠却很坚持,无奈之下她只好妥协,将粥放到病床的小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