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野玲奈捂着头,闭上眼痛呼一声,麻花辫也痛得颤抖起来。原来,是妈妈给了她一个板栗。
“就算是笨蛋也没关系,”妈妈说,“妈妈不嫌弃,会耐心教你的。”
“这可是家传手艺,是妈妈的妈妈传下来的,”妈妈牵起她的手,“是祥瑞的象征,玲奈,你也要将这份祥瑞给传承下去啊......”
“我知道了...妈妈......”
时空闪回现实,伊地知玲奈失神地望着手中攥着的小香囊。
她将那掌心中的香囊翻来覆去。
祥瑞的象征......
妈妈,我现在,正将我们家的祥瑞便宜卖给他人啊......
我是个笨蛋,我没办法——
12万7千日元,在下北泽能做什么?
——————
“十分抱歉!这位太太您的年纪不符合我们服务员的要求,请回吧!”
“不好意思!我们这个岗位恐怕不适合您!”
“抱歉,我们这边不招兼职!”
“初中毕业来这里做什么?请回吧!”
......
伊地知玲奈拖着疲惫的身躯走在回家的路上,她那黯淡的金发此刻更加杂乱无章,仔细一看早已干枯分叉。
她那望着前方的双眼,不知何时已染上淡淡的黑。
沉重的叹气被初夏的晚风悄然消化。
今天的兼职计划再一次失败了。
那批香囊,直到香气消散,直到腐烂都没能卖出去。
那是一个下午,在清洁完整栋房子后,伊地知玲奈仍然闻到了一股腐臭味,她决定不能再坐以待毙,决心出门像初中毕业后的自己一样寻找兼职。
但不知道为什么,初中毕业那年所有地方都非常缺人,明明自己是未成年,但那些老板却视而不见。
但现在,明明自己早就成年了,却不缺人了,无论去哪个地方,老板都视而不见。
怎么会这么难啊。
秀树......如果我不是笨蛋就好了。
.......
她刚一到家,就听到一阵争吵声。
“坏姐姐!你不是说好了要陪我看动画片的吗?!”
“谁管你啊,我要去排练了。”
“呜——!”
下一秒,门被打开。
惊愕的伊地知玲奈和伊地知星歌突然面对面,大眼瞪小眼。
“妈妈!”虹夏站在门口,惊喜地喊道,“快帮我说说姐姐!她又骗我!”
星歌却不理不睬,她恢复平时的淡然,看了一眼自家老妈,眉头微蹙,说道:“老妈,你去哪了?最近下午都没看见你?”
“没事,”伊地知玲奈轻笑着摇摇头,“出门办点事情,谢谢星歌的关心!妈妈爱死你啦!”
说完,她伸开手就要找星歌要抱抱。
星歌却伸出一只手顶着,不让抱,她别扭地说道:“别自作多情了,谁要抱你啊!”
空气充满着别扭的氛围。
片刻后,伊地知玲奈无奈一笑:“星歌,你和虹夏这是又闹矛盾啦?”
“切,”星歌不屑一顾,“早就跟这小鬼说过了,我要去排练的话就不陪她看动画片,是她自己不听。”
“你又不是当时才说的!”虹夏攥着小拳,气鼓鼓地看着她。
忙了一天毫无收获的伊地知玲奈在看到这一幕,顿感头大,心中莫名地生出一股烦躁的心情。
但很快她叹了口气,摇摇头,将心中的烦躁驱逐出去,耐心地劝解两人。
最后以两人不情不愿地道了个歉而解决。
“星歌,排练要加油啊!”伊地知玲奈强撑着精神,努力鼓励着自己的大女儿,“还有就是......可不可以别老是惹虹夏生气啦?”
她试探性地说道:“妈妈希望你们能成为世界最和睦的姐妹。”
如此说着,大腿却因疲劳止不住地在发软,但她还是强撑着。
“行了行了,又是这老套的说辞,”星歌显得不耐烦,背着吉他包的身影顿时转向,她挥了挥手,就当是告别,“我知道了,如果虹夏不惹我的话,我也不是不能和她做和睦姐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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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今晚不回来,不用等我吃饭了。”
望着星歌离去的背影,望着她背上的那把闪闪发光的吉他。
伊地知玲奈叹了口气,眼中却清晰地浮现出艳羡的意味。
梦想吗?真好啊.......真是...羡慕。
——“玲奈!你到底想没想过自己未来要怎么办?!”
爸爸严苛的话语经过漫长的岁月再次在她耳边回响。
伊地知玲奈伸出手揉了揉眉头,叹了口气。
抱歉,爸爸,直到如今我依旧没能找到自己想要为之追求的梦想。
真是羡慕啊,那些拥有梦想的人,不知道他们在追求梦想的时候会不会感觉到无比的幸福?
或许会吧?但再怎么样也不会比我这个笨蛋过得更平淡了。
伊地知玲奈望着远去的吉他,失了神。
接着还得安慰虹夏。
她回到客厅,抱起正在生闷气的虹夏。
“虹夏,姐姐她也不是故意的呀,原谅姐姐好不好?”她逗弄着小虹夏,企图缓解虹夏的郁闷与沮丧。
“我不!”虹夏闹着傲娇的小性子,“坏姐姐什么时候不玩乐队,我就什么时候原谅她!我也不想再去她的live了!就算这次是她自己邀请我的!”
“虹夏,”伊地知玲奈无奈一笑,“那是姐姐的梦想呀,怎么可以让她轻易放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