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上挤满了和我们一样来看新校区的大学生,大家都很兴奋,叽叽喳喳地讨论着。我那时候就在想,未来两年会是什么样子呢?会遇到什么人?会发生什么事?”
“后来,这条线路成了我生活中最重要的一部分。每个周末,我都坐这趟车回市区,有时候是回家看父母,有时候是和同学出去玩。周日下午或周一早上,再坐车回学校。”
李黎问:“那时候坐车辛苦吗?”
“有时候挺辛苦的。”米小圈回忆道,“特别是周末傍晚回学校的时候,车上挤满了人,站都站不稳。夏天车里闷热,冬天又冷。但奇怪的是,现在回想起来,那些辛苦都变成了有趣的回忆。”
公交车在一个站台停下,上来几个学生模样的人。他们穿着T恤牛仔裤,背着书包,说说笑笑,充满活力。米小圈看着他们,仿佛看到了当年的自己和同学们。
“我想起一件事。”米小圈忽然说,“大四上学期,我要准备一个很重要的面试。为了有安静的环境练习,我每天早上六点就起床,坐第一班公交车到市区,去一家24小时营业的咖啡馆练习。下午再坐车回学校。”
“坚持了多久?”李黎问。
“大概一个月。”米小圈说,“那段时间真的很累,但也很充实。每天在公交车上,我就戴着耳机听英语,或者看面试资料。有时候累了,就看窗外的风景,看这座城市从沉睡中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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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呢?”悠然问,虽然她不太明白面试是什么。
“结果我通过了面试,得到了那份工作。”米小圈微笑着说,“现在回想起来,那趟清晨的公交车,见证了我为梦想努力的样子。”
公交车继续前行,经过了一片商业区。米小圈指着窗外:“看,那里原来是一片空地,我们经常在那里打篮球。现在盖起了商场。”
又经过一个公园:“这个公园是我们学院组织植树活动时建的,我还在那里种过一棵树呢。不知道那棵树现在长多高了。”
每一个地方,都能唤起一段回忆。李黎静静地听着,她能感受到丈夫语气中的怀念。这些地方对米小圈来说,不只是地理坐标,更是青春的印记,成长的见证。
“爸爸,大学是什么样子的?”悠然忽然问。
米小圈想了想:“大学啊……是一个很大的地方,有很多教学楼、图书馆、宿舍、食堂。有很多老师教你知识,有很多同学和你一起学习、一起玩。你可以选择自己喜欢的课程,参加各种活动,认识不同的人。”
“我以后也要上大学!”悠然认真地说。
“当然可以。”米小圈摸摸女儿的头,“不过要好好学习才行。”
公交车绕大学城一圈后,停在了学校门口。米小圈带着家人下了车,站在校门前,他有些激动。校门还是那个样子,只是旁边的保安亭更新了,校名的大字重新粉刷过。
“这就是爸爸的大学。”米小圈说。
他们走进校园。六月的校园很美,道路两旁的梧桐树郁郁葱葱,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学生们有的匆匆赶路,有的在树荫下看书,有的在操场上运动。
“爸爸,你的教室在哪里?”悠然问。
“我带你们去看。”米小圈凭着记忆,找到了他当年上课的教学楼。
教学楼有些老旧了,但依然整洁。他们走进楼里,米小圈找到了三楼的一间教室。门开着,里面没有课,只有几个学生在自习。
“这间教室,我上过很多课。”米小圈站在门口,轻声说,“特别是《数据结构》这门课,我在这间教室里度过了很多个艰难的下午。老师讲得很深,我常常听不懂,下课了就缠着同学问。”
他们悄悄地离开教学楼,继续在校园里漫步。米小圈指着图书馆:“那里是我待得最多的地方。大四准备考研的时候,我几乎天天泡在图书馆,从早上开馆到晚上闭馆。”
“辛苦吗?”李黎问。
“辛苦,但值得。”米小圈说,“现在回想起来,那些在图书馆度过的日子,是我大学最宝贵的时光之一。安静的环境,专注的氛围,还有那些为了目标而努力的同学,都给了我很大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