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力的坐在椅子上,康妈妈的泪顺着为数不多的皱纹滑落:“找谁?现在还能找谁?”
康瑞天突然起身,死死扒着厚厚的玻璃墙,状若疯癫:“我的那些人脉,他们能帮我一次,就能帮我无数次,他们的把柄握在我手里,他们……”
“别闹了,老康,认命吧!”
“认命?凭什么认命?我康家养他们那么多年,他们就得为我肝脑涂地……”康瑞天激动的唾沫星子满天飞,溅在玻璃墙上,瞬间被他的手抓出一条条白道。
康妈妈豁然起身:“瑞天,别再幻想了,那些人早在你破釜沉舟那天,就被一锅端了,你真以为驰家那么好对付?驰骋车祸昏迷,他爸没守过一天病床,是因为他在布局,给他儿子报仇……”
嗡嗡嗡……
耳边全是尖锐的嗡鸣声,康瑞天只看到康妈妈不停开合的嘴,却听不到他在说什么。
“进去了,都进去了……”康瑞天低声呢喃,人在一夕间失去了精气神。
驰家人真狠,为报仇可以不管儿子死活。
布局?
原来他在精心策划时,别人也在谋算着他。
心口针扎般疼,他用力抓紧心口那块肉,想用皮肉上的疼,掩盖心上的刺痛。
“不是,我有底牌,我一定还有底牌……”他近乎癫狂的呢喃,大脑不停思索还有谁能帮他,哪怕是一点点希望也好。
穆然间眼睛一亮,冲着喋喋不休的康妈妈嘶吼:“梅儿,闭嘴,你听我说,你听我说……”
康瑞天扭曲的五官吓到了康妈妈,她被迫停下滔滔不绝的控诉。
谨慎回头,小心翼翼打量四周,确定无人在意他这边,康瑞天才用口型对康妈妈说了几句话。
多年同床共枕,康妈妈秒懂他的意思,捏着老年机起身,没有半分犹豫走出会客室。
独留康瑞天呆呆坐在原位,望着康妈妈放在台面上忘记拿走的平板,画面定格在康祺灰白的脸上。
*
米国机场,贵宾厅。
驰骋翻看资料,吴所谓靠在他肩上睡觉。
一周时间,他依旧适应不了这里的时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