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个人翻出了一把刀。刀断了,只剩半截,但刀柄上刻着字。他拿着那半截刀,站了很久,然后把它别在腰里,继续翻。
阿英也在翻。
她翻得比以前慢了。
不是没力气,是没那么急了。
翻一会儿,她会停下来,摸摸怀里的盒子。
摸一下,继续翻。
中午的时候,张奎喊停。
大家就地坐下,有人提来一桶粥,一人一碗,蹲在地上喝。
我端着碗,蹲在阿英旁边。
她端着碗,一口一口地喝。
喝完了,她把碗放下,从怀里掏出那个盒子。
打开。
看着那只鸟。
看了很久。
然后她把盒子盖上,揣回怀里。
站起来。
“走吧。”她说。
下午继续翻。
翻着翻着,天又暗了。
那层假天的光越来越弱,最后只剩薄薄一层。
有人点起火堆。
火光里,那些人还在翻。
阿英还在翻。
她翻得很慢,一块一块地搬,搬不动就和别人一起抬。
翻到很晚。
张奎喊停。
大家散了。
阿英走到老地方,靠着那堵半墙,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