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后面的杉看着维茵斯有些落寞的背影,大概能够猜得出维茵斯此刻在苦恼些什么,于是漫不经心地开了口说:“因为我们是同族哦。”
“什么?”维茵斯停下脚步转身疑惑地看着杉。
“因为是同族,所以在感到危险时会本能地想要保护对方。”杉向维茵斯靠近了几步,伸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露出一副欣慰的表情。
因为是同族?这个认知,让维茵斯感到一阵厌恶和反胃,这个男人是什么意思?这六年来,他为了逃离所谓的“传统”而做的努力,甚至曾经支撑自己活下去的“恨意”,最终也敌不过轻飘飘的一句“同族”吗?!
维茵斯再也无法无视内心的那种恐惧,仿佛杉的出现就是在提醒他,在圣地的规则面前,他是那么的渺小。他不由得加快了脚步,试图拉开与杉的距离,也想要脱离自己内心的混乱。
杉察觉到了他的情绪变化,脚步也随之加快了一些,却始终保持着恰好的距离,既没有靠近,也没有落后。那异色的眼眸紧盯着徒弟闹别扭般加快脚步的背影,脸上依旧挂着微笑,可那笑意却未能触及那灰色的眸底。
回到家后,维茵斯“砰”的一声摔上了门,试图将外面的黑暗彻底隔绝在外。然而,在这没有点灯的房间之中,他不过是又投入了另一片黑暗罢了。
“以后,不准再跟着我。”维茵斯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一丝疲惫和沙哑。
杉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点亮了客厅里的灯光。柔和的光线驱散了笼罩着维茵斯的黑暗。
维茵斯转过身,本想对杉沉默的态度表达不满,然而映入眼帘的却是他那在灯光下熠熠生辉的银发,和此刻看起来格外明亮的金色眼眸,一瞬间所有不满的话语都哽在了喉咙里。
【在我想要“光明”的时刻,你那样耀眼地出现在我的面前,是想要嘲笑抛弃了这份光明的我有多么愚蠢吗?】维茵斯想这样对杉喊出来,可他却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你去那里,要找什么东西?”杉理不直气也壮地转移了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