铛——！！！

震耳欲聋的轰鸣，并非金铁交加的清脆，而是某种更为本质的破碎声。

那柄漆黑古朴的铁锤，与蓝衣少年踏下的脚掌，结结实实地撞在了一起。

没有能量的剧烈爆炸，没有光芒的炫目四射。

在两者接触的那一个点上，空间出现了一种诡异的扭曲和塌陷。

蓝衣少年脚下那足以终结一切的“理”，在那柄看似粗糙的铁锤面前，像是遇到了天敌。

坚不可摧的结构，从最根源处被一股蛮横霸道的力量强行砸开、粉碎。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在激荡的风暴中异常清晰。

蓝衣少年脸上的从容与戏谑，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难以置信的惊愕。

他整个人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反震回去，身体在半空中狼狈地翻滚了数圈，才勉强稳住身形，右脚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

剧痛，从脚踝处疯狂地涌上他的神经中枢。

这还是他降临以来，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受伤。

江玄的身影，则是在一击之后，借着反震之力，轻巧地落在地面上，顺手接住了正在下坠的“新生”之剑。

他将剑归于腰间，单手持锤，锤头斜指地面，漆黑的锤身，仿佛能吸收周围所有的光线。

“怎么可能……”

蓝衣少年低头看着自己变形的脚踝，又抬头望向江玄手中的铁锤，脸上的惊愕，逐渐被一种混杂着愤怒与困惑的神情所取代。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终结之理”，在接触到那柄铁锤的瞬间，就被一种更原始、更野蛮、更不讲道理的力量给彻底摧毁了。

那不是技巧的对抗，也不是“理”的博弈。

那是纯粹的，绝对的，以“破坏”为唯一目的的力量。

“我说过。”江玄的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喜怒，“剑，是用来创造的，守护的。”

他缓缓抬起手中的铁锤，黑色的锤面，对准了远处的蓝衣少年。

“而锤子，从它诞生之初，就只有一个使命。”

“那就是，砸烂它面前的一切东西。”

“荒谬！”蓝衣少年怒喝出声，他受伤的脚踝处，泛起一层青色的光晕，扭曲的骨骼在光晕中迅速复位，完好如初。

他的恢复能力，同样强悍得可怕。

“不过是些铁匠的歪理，你以为，凭着一把破锤子，就能弥补我们之间本质的差距吗？”

他脸上的兴奋与玩味，已经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森然的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