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并未当场出示那封最关键的密函,但点出“往来密信”已足够具有冲击力。
朝堂之上,一片死寂。再无人敢为夏震等人说一句话。
理宗深吸几口气,努力平复翻涌的气血,看着阶下神色平静却手段狠辣的儿子,心中百味杂陈,最终化为一种复杂的依赖和恐惧。他挥了挥手,无力道:“既…既证据确凿,便…便依律处置吧。皇儿…此事,便全权交由你…朕…朕有些乏了…”
他实在不愿再面对这残酷的清算场面,在内侍的搀扶下,提前退朝。
赵默躬身:“儿臣领旨。”
他直起身,目光再次扫过战战兢兢的百官,声音恢复了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诸位同僚,陛下圣明,洞察奸邪。望诸位日后恪尽职守,忠心王事,勿再生出不该有的心思。退朝。”
百官如蒙大赦,纷纷躬身退下,脚步匆忙,仿佛逃离一般。
赵默独自站在空旷起来的紫宸殿中,阳光从殿门照射进来,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一场足以颠覆朝局的风暴,似乎就这样被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强行压下。
但他知道,扫清旧的阻碍,只是开始。真正的挑战,在于如何重建秩序,如何应对北方虎视眈眈的强敌,以及…如何让这个积弱已久的王朝,真正焕发生机。
他的目光投向殿外晴朗的天空,深邃难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