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锋号在莲花山的沟壑间疯狂回荡。
独立团的战士们像一群被放出笼的猛虎,嗷嗷叫着,顺着图纸上早已背得滚瓜烂熟的路线,冲向山上那些曾经坚不可摧的堡垒。
前所未有的顺畅!
以往需要用人命去填的机枪阵地,此刻只剩下一地扭曲的钢铁和烧焦的尸体。
那些隐藏在暗处的火力点,还没来得及发出咆哮,就被神出鬼没的掷弹筒手挨个点名。
一名年轻的战士猫着腰,冲到一处拐角,迎面就撞上一个端着三八大盖、满脸惊恐的鬼子兵。
那鬼子兵刚刚从剧烈的震动中清醒过来,耳朵里还嗡嗡作响,他指着山顶的方向,用日语惊骇地尖叫:
“指挥部……指挥部没了!天……天上降下了天罚!”
“去你娘的天罚!”
年轻战士怒吼一声,手中的二十响驳壳枪瞬间喷出火舌。
“哒哒哒哒!”
子弹狠狠地钻进鬼子的胸膛。
“噗嗤!”
一蓬血雾从那鬼子兵的背后爆开,他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前炸开的几个血窟窿,身体晃了晃,
软软地倒了下去,死前嘴里还在喃喃:“天……罚……”
这样的场景,在莲花山的每一个角落上演。
日军的指挥系统在第一秒钟就被彻底摧毁,残存的士兵失去了命令,失去了方向,成了没头苍蝇。
他们不知道敌人从哪里来,不知道敌人有多少,他们只知道,山顶没了,长官没了,天塌了!
李云龙端着望远镜,咧着大嘴,笑得满脸横肉都在发颤。
“他娘的!过瘾!”他一巴掌拍在旁边张大彪的后脑勺上,“看见没有!这就叫现代化!以前是咱们追着鬼子屁股跑,现在是鬼子追着阎王爷屁股跑!”
通讯兵背着电台,气喘吁吁地跟在后面:“团长,772团电报!程团长说他们已经拿下了东侧一号高地,问咱们到哪儿了!”
“放他娘的屁!”李云龙一把抢过送话器,对着里面就吼,
“告诉程瞎子!老子已经杀到鬼子的厨房了!正准备拿鬼子的饭盒吃早饭呢!让他快点,不然连刷锅水都没得喝!”
放下送话器,他立刻对张大彪下令:“给老子冲!快!不能让程瞎子那家伙看扁了!”
另一边,丁伟的指挥就显得有条不紊得多。
他不像李云龙那样咋咋呼呼,而是拿着一张复印的地图,不断通过步话机,将一个个精确的坐标下发给各个营连。
“一营注意,你部左前方八十米,那块像乌龟的石头后面,有一个鬼子的暗堡,图上标了的!给老子端了它!”
“二营,从侧面小路穿插!绕过那片开阔地,鬼子在那儿临时架了三挺歪把子!”
在他的指挥下,新一团的伤亡被控制在最低。
整个莲花山,彻底变成了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与此同时,在喧嚣战场之外的一处隐蔽山坡。
李援朝和他带领的两名“先锋”排战士,如三道青烟,正朝着地图上一个毫不起眼的山洞高速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