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黑山村。
万籁俱寂,连狗都睡得打了呼噜。
然而,就在某一瞬间,村里所有人都像是被按下了同一个开关,几乎在同一秒钟睁开了眼睛。
他们的眼神有些空洞,没有交谈,也没有任何惊慌,只是默默地起身,如同被无形的线牵引的木偶,不约而同地走向了自家的厨房。
炉火一盏盏被点燃,映照着一张张面无表情的脸。
他们开始做饭,做的是自己最拿手、最熟悉的那道家常菜。
张大爷家煮起了香糯的小米粥,李婶家锅里蒸上了热气腾腾的白菜猪肉馅饺子,村口王二麻子笨拙地在平底锅里煎着一个边缘焦黄的荷包蛋。
整个村子,炊烟四起,饭菜飘香,却安静得令人毛骨悚T。
他们做完之后,谁也没有动筷子,只是将饭菜恭敬地摆在桌上,并在对面放了一把空椅子,然后对着那把空无一人的椅子,轻声而虔诚地说了一句:“回来啦?”
躲在村外山坡上的韩川用夜视摄像机录下了这诡异的全过程,他抓着通讯器的手抖得像得了帕金森,声音里带着哭腔:“老大……这不是巧合……全村人都做了同一个梦!他们梦见一个穿着蓝色碎花围裙的女人,看不清脸,挨家挨户地走进他们厨房,每家的饭都尝了一小口,然后……然后就笑了……”
土屋里,陆远蹲在灶膛边,已经顾不上那些科学无法解释的现象。
他看着那位老人,不知何时已经将那个黑陶坛子紧紧抱在怀里,浑浊的老泪顺着脸上的沟壑无声地滑落。
“她回来了……她终于回来了……”老人用脸颊摩挲着冰凉的坛身,泣不成声,“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她舍不得我这口酸味儿……”
那一刻,所有的线索在陆远脑中轰然串联。
什么火种失控,什么共鸣异常,全都是狗屁!
这根本不是一场系统定义的事故,而是一场迟到了整整半个世纪的团圆祭!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