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锁不住魂

清灶塔的风卷着铁锈味灌进领口,铁釜独臂攥紧药瓶,玻璃棱角在掌心压出红印。

他望着台下——三千个挺直的脊梁,三千双空洞的眼睛,喉间都含着同样的白色药片。

广播声像生锈的齿轮:“味觉是软弱的温床,今日之后,再无甜苦,唯存钢铁。”

药瓶“咔”地拧开,铁釜喉结动了动。

二十年行军锅的焦香突然在鼻腔炸开——那是雪夜,他用最后半块压缩饼干熬粥,喂给缩在弹药箱里的小丫头。

她睫毛上挂着冰碴,却笑得像团火:“叔叔,粥里有太阳味。”

“叮——”

一声走调的哼唱穿透云层。

铁釜独眼猛地睁大。

那声音像被水泡过的旧磁带,是“摆碗筷,端热汤,妈妈的手在灶旁”,是他在战地孤儿院听过的饭前歌,是灰舌阿婆被割去舌头前教给孩子们的最后一支曲子。

“哪来的...”他踉跄两步,扶着栏杆往下看。

西北方,幼儿园废墟的屋顶上站着个人影。

陆远?

那小子不是被清灶卫围在老城区了吗?

更奇的是他脚边,十三个穿破棉袄的孩子手拉手转圈,每人指尖跳着豆大的金光,像串会移动的小灯笼。

“别怕,这次咱们不做蛋炒饭。”陆远的声音混在风里,带着点喘息。

他盘腿坐在碎瓦片上,双手按地,掌心金焰烧穿了几层灰,露出底下斑驳的水泥。

孩子们的歌声越来越齐,虽然跑调跑得能把钢琴键气歪,可每个音符都像小钩子,勾着人往记忆里钻。

铁釜突然闻到油腥气。

是部队大锅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