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陈盯着那柄闪着冷光的剑,突然笑了:“能死在冰凰手里,是我妹妹的福气。”
三人摸黑往东侧哨塔走时,凌霜走在最前,刀疤陈捂着伤口断后,陆远揣着玄铁锅跟在中间。
风卷着雪粒打在脸上生疼,陆远能听见自己心跳声——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怀里的灶心玉在发烫,像揣了块活的炭火。
哨塔地窖的门虚掩着。
陆远推开门的瞬间,霉味混着铁锈味扑面而来。
他摸出打火机照亮,墙上歪歪扭扭的血字刺得人眼睛疼:“姐姐等你回家吃饭。”
“她跑了?”刀疤陈踉跄着扑过去,指尖蹭到血字,“这是她的血,她指甲盖儿上有块月牙白,我教她写的‘饭’字总多一横!”
“温情是最毒的蛊。”
阴恻恻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陆远抬头,就见焚灶婆婆悬在房梁上,像只缩成一团的老蝙蝠,青铜香炉在她手里晃着,“她没死,但她很快就会忘了你是谁——忘了糖包子的甜,忘了热粥的暖,忘了所有让她软弱的味道。”
凌霜纵身跃起,剑未出鞘,掌心已凝出寒霜。
可她刚动,就像撞在无形的墙上,“咚”地摔回地面。
陆远瞳孔一缩——又是那句密语:“寅七·子时三刻,门未关。”这是薪烬盟的精神封锁术,上次在密室里,就是这玩意儿让食客们集体昏睡。
“凌霜!”陆远喊了一嗓子,反手拍向玄铁锅。
灶心玉“嗡”地炸出金光,锅底浮现新字:【检测到高浓度情绪封锁】【激活功能:滋味回响·播】。
他抓起一把米浆甩向墙壁,金黄的虚影顿时扩散——一碗蛋炒饭悬浮空中,米粒裹着油光,焦香混着葱花的鲜,在冷空气中凝成实质。
“糖…我想吃糖包子…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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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记得…但我好想再尝一口…”
暗处传来此起彼伏的抽噎。
陆远这才发现,哨塔角落里缩着七八个“鬼童子”——薪烬盟培养的杀手,从小被剥夺所有味觉记忆,只认指令不认人。
此刻他们捂着耳朵蜷缩成团,有人哭,有人笑,有人对着虚影蛋炒饭伸手,像在抓童年的风。
焚灶婆婆的脸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