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我说啊,得用’心火‘——“他指了指陆远心口,”你当年跟着你妈学熬粥时,灶下烧的那种火。“
陆远的手悬在灶火上方。
火柴擦燃的“呲啦”声里,他想起七岁那年,妈妈蹲在蜂窝煤前给他熬小米粥。
那时他总爱趴在灶台边,看妈妈用筷子搅粥,看蒸汽把她的刘海儿沾成小卷儿。
现在他的手背上也有了类似的茧,可妈妈的围裙早被金匙会的人用三百万支票换走了——要不是小桃偷偷藏起半本菜谱,那些带着糖霜和锅巴香的日子,怕是真要被锁进富豪的“感动体验仓”里了。
“陆远?”凌霜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她不知何时卸了佩剑,正把捡来的干柴码在灶边,发梢的雪化了,在衣领上洇出个深色的圆:“小桃的血氧饱和度在降。”
陆远划亮火柴。
蓝色火苗舔着灶膛里的枯枝,他突然想起系统提示里的“母爱浓度×100%”。
当年妈妈熬粥时总哼的那首跑调的《虫儿飞》,此刻竟鬼使神差地从他喉咙里冒出来:“虫儿飞,花儿睡......”
锅里的香气突然变了。
原本清冽的兰香裹进了一丝甜,像晒过太阳的棉被,又像妈妈藏在米缸底的桂花糖。
系统提示音在他脑海里连环炸响,震得他耳膜发颤:【心火温度达标】【情感锚定成功】【药膳融合进度70%…90%…完成!】
“汪!”不知谁家的土狗在窗外吠了一声。
紧接着是此起彼伏的鸡鸣,连墙角蜷着的流浪猫都支起了耳朵。
陆远手忙脚乱关了灶火,转身正撞上陈博士发亮的眼睛:“监测仪显示,小桃的脑波......有波动!”
病房的门被凌霜轻轻推开。
小桃的睫毛颤得像蝴蝶翅膀,陆远端着粥碗的手直抖,第一勺粥喂到她嘴边时,竟撒了半滴在被子上。
“陆师傅......”小桃的声音轻得像片雪,“我梦见我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