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半,凌霜换了身蓝工装,鸭舌帽压得低低的,推着送水车出现在政务大厅后门。
她的动作精准得像台仪器——避开摄像头时微侧的肩,跟保安打招呼时恰到好处的笑,甚至连保温壶放在休息室长条桌上的角度,都跟她昨晚在沙盘上推演的分毫不差。
三点整,休息室的门被推开条缝。
最先溜进来的是个扎马尾的姑娘,她探头探脑张望一圈,确认没人后迅速倒了碗莲子羹。
第一口下去,她的眼睛瞬间睁得滚圆,喉结动了动,又倒了半碗才恋恋不舍盖上盖子。
四点钟,陆远的手机开始震动。
小桃的消息像机关枪:“张姐说有个科长午休哼《难忘今宵》!” “窗口王哥问能不能给妈妈带一份,说她最近失眠!” “保洁阿姨说看见财务科刘姐躲在楼梯间喝,嘴角沾了蜜都没擦!”
陆远把刚熬好的第二锅莲子羹装进保温箱,抬头对凌霜挑眉:“瞧见没?
甜是最软的刀,专扎铁石心肠。“
三天后,流动食车出现在各机关单位周边。
粉白相间的车身上写着“养生糖水铺”,车边挂着小黑板:“纯天然无添加,每份仅售三块三,限购一份保健康”。
开车的是志愿者王阿姨,她系着陆远送的熊猫围裙,举着喇叭喊:“小伙子,给妈妈带一杯?
安神的!“ ”姑娘,给娃带一杯?
甜而不腻!“
公务员们拎着糖水袋下班的样子,成了晚高峰最奇特的风景。
有捧着杯子跟同事咬耳朵的:“我妈喝了说睡得香!” 有蹲在公交站边喝边笑的:“这糖水里头有桂花吧?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我媳妇就爱这味儿。“
一周后,陆远的手机收到封邮件。
发件人是“某信访办”,正文只有一句话:“近三日群众接待量下降32%,建议持续关注饮食调节作用。” 紧接着,某重点中学的心理老师打来了电话,声音里带着点急切:“陆老板,我们学生压力太大了,能不能给做批低糖版的?
就那种......吃了能轻轻笑的?“
深夜十一点,厨房的灯还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