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车厢里六个红布包着的火种盒,在雪夜里泛着暖黄的光。
凌霜站在车边,往他怀里塞了个暖手宝:“沿二环线走,避开巡逻车。每个火种盒的交接时间,我都标在你手机地图上了。”
“知道啦冰凤凰。”陆远踩动踏板,三轮车“吱呀”碾过积雪,“你就等着明晚收捷报吧——”
“陆远!”凌霜突然喊住他。
他回头,女武神在路灯下欲言又止,最后从兜里摸出颗水果糖扔过来:“补充糖分,别骑一半饿晕了。”
雪越下越大。
陆远的睫毛结了层白霜,却越骑越精神。
第一站是城南棚户区,张大娘裹着破棉袄在巷口等,见他下车就抹眼泪:“我就说夜里听见灶王爷咳嗽,敢情是送火种的来了!”她捧着火种盒像捧婴儿,“明儿我用这火炖锅白菜豆腐,给隔壁住院的王奶奶送过去。”
第二站是农民工子弟学校,保安大叔搓着手接火种:“孩子们念叨着要给食堂阿姨做年夜饭,正愁没好火引子呢!”他突然压低声音,“昨儿有俩穿黑衣服的在门口转悠,说要检查消防——”
“您让孩子们把锅碗瓢盆摆成爱心形状。”陆远眨眨眼,“消防检查爱心,总挑不出刺吧?”
第三站到留守老人村时,天已大亮。
王爷爷颤巍巍接火种,往他兜里塞了把炒花生:“我孙女儿在城里打工,说今年不回来了。可你看——”他指着村里飘起的炊烟,“东头老李家的小子,西头老张家的闺女,都回来帮着做饭了。”
火种盒在三十个灶点依次传递。
棚户区的火传给工地板房,工地的火传给孤儿院,孤儿院的火传给养老院......每个接收者都郑重举行仪式:有的用火种点燃灶膛,有的把火种埋进炭盆,有的甚至用它烧开第一锅热水,给左邻右舍泡红糖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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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夜终于到了。
凌霜的战术平板上,三十个红点在地图上闪烁。
她盯着“维稳观察小组”的定位——七个小组分散在重点区域,但每个灶点的炊烟都比预计晚半小时升起,又在一小时后陆续熄灭。
“错峰开炊,流动送餐。”她勾了勾嘴角,“陆远那家伙,把食堂的保温桶全借出去了吧?”
另一边,农民工子弟学校的教室里,孩子们举着用纸箱做的“妈妈的味道”布景板,演着自编的短剧。
扎羊角辫的小丫头抹着眼泪喊:“妈妈的饭是咸的,因为她总偷偷往我碗里多放盐——”台下围坐的保安、保洁、食堂阿姨全红了眼,录像的手机闪成一片星海。
城市棚户区的李婶掀开蒸笼,热气裹着粉蒸肉的香涌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