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摆着口缺了个角的铁锅,旁边堆着一摞记录仪视频:有执法队拆锅时老人抹眼泪的,有协管员偷偷往废墟里塞保温桶的,还有张手写的汇总表,标题是《复燃点居民需求统计》,最后一行用红笔加粗:“想吃自己做的饭,比怕罚款更真。”
“我们不是来查你们的。”片警先开了口,喉结动了动,“我们单位食堂......每天都是冷冻菜热三遍。”他指了指李科长,“他胃溃疡,吃了半年冷饭。”
市场监管员推了推眼镜:“我们想知道,你们那个‘轮灶制’——每家轮着带菜,邻居搭把手——能不能教我们?”他摸出手机翻出照片,“我们科里有个大姐会做红烧肉,她昨天说......”声音突然低了,“她说想给同事带点热乎的。”
陆远靠在破锅炉上,叼着根从兜里摸出的筷子。
暖黄的灯泡在头顶晃,把几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他突然笑了:“教可以,有个条件。”
五个人同时抬头。
“你们得先请全科室吃顿自己做的饭。”陆远用筷子敲了敲桌上的铁锅,“自己摘菜,自己起火,自己掌勺。”他指了指片警的警服,“就穿这身,在食堂灶台前露一手。”
片警摸了摸警号,突然咧嘴笑了:“成!
我老家杀猪菜做得绝,到时候让你们尝尝。“
李科长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发亮:“我妈教过我做藕粉圆子,就是......”他摸了摸自己的胃,“就是好久没做了。”
凌霜靠在门边,战术刀在指尖转了个圈。
她望着桌上的铁锅,突然开口:“需要保镖吗?”
小桃翻出建议书,推到桌子中间。
纸页窸窣响着,混着远处传来的蝉鸣。
不知谁的肚子“咕噜”叫了一声,所有人都笑了。
陆远从帆布包里掏出三个饭盒,掀开盖子——糖醋排骨的香气“轰”地涌出来。
他把饭盒推到桌中央:“先垫垫肚子。”又摸出手机看了眼时间,“不过说好了,明晚开始教你们。”他夹起块排骨晃了晃,“第一道菜......”
暖黄的灯光里,他的眼睛弯成两道月牙:“保温蛋炒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