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徐的眼睛突然红了。
她从双肩包里掏出个用透明胶带缠了又缠的铁盒,打开是半块已经风干的蛋糕:“上周三是小柱子生日,我们用柴火灶给他煮了碗鸡蛋面。他捧着碗说‘这是妈妈走后最香的饭’……可我们那山里头,连口像样的铁锅都不好找。”
陆远没接话,转身往厨房走。
凌霜刚要跟上,被他抬手拦住:“你陪他们说说话,我去弄点热乎的。”
后厨的抽油烟机“嗡”地响起。
陆远从柜台最下层摸出个牛皮纸包,里面是系统兑换的响水稻米,米香混着柴火味,像根细针轻轻戳着鼻腔。
他想起第一次用这米做饭时,李奶奶捧着碗掉眼泪:“我老伴儿当年在生产队煮的饭,就是这股子香。”
当他端着四碗刚出锅的酒酿圆子出来时,王婶正摸着竹编饭篮上的暗纹笑:“我们宁州的阿婆们说,编这篮子时要念着吃饭人的名字,所以每个篮子纹路都不一样——就像您说的,‘饭香能串门,人心也能’。”
小徐捧着圆子碗,热气把睫毛都熏湿了:“我们那的娃总问,为啥城里的饭都是冷的?现在能告诉他们,因为有人愿意多煮十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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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远把牛皮纸包推到小徐面前:“这米耐烧,柴火灶煮更香。”他又转向老周,“保温箱的问题,明天我把系统里的恒温密封袋参数拆了发你——材料市场能买到,密封结构可以改,别信什么‘专利’。”
王婶突然拍了下大腿:“对了!我们宁州有个聋哑阿姨,总在共炊点帮忙洗碗。昨天她用手语比划说‘做饭不是本事,等人一起吃才是’,我们录了音——小桃说要放给你听。”
小桃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手里拿着个老式录音机。
“咔嗒”一声,电流杂音后响起模糊的响动:是洗碗的水声,是孩子们的笑声,然后是一串轻柔的手势摩擦声。
志愿者的配音响起时,后巷突然安静得能听见月光落地的声音:“做饭不是本事,等人一起吃才是。”
老周抹了把脸,从裤兜摸出包皱巴巴的烟,又想起什么似的塞回去。
王婶把竹编饭篮轻轻推到陆远面前:“这篮子送你,以后装你的‘秘方’。”
就在这时,后巷外传来“叮铃铃”的三轮车铃铛声。
凌霜的银簪已经握在掌心,却见个戴头盔的快递员举着个蛇皮袋喊:“深夜食堂陆老板?有您的包裹!”
蛇皮袋拆开的瞬间,三百张手绘地图“哗啦”散了一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