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找能解决问题的人。”陆远把玄铁锅往桌上一放,锅底的焦痕在灯光下泛着暖光,“上回陈阿婆的灶点煤气漏了,是隔壁修车铺的老张头用柴油桶改了个临时灶;前儿暴雨淹了仓库,是小区里的钓鱼佬划着皮划艇把米运过来的——能解决问题的,就是总指挥。”
他敲了敲铁锅,金属声响清越:“咱们不是公司,是灶台。
灶台要活,得自己烧火。
要是非安个总指挥,那跟那些假团队的中央厨房有啥区别?“
会议室里响起零星的掌声。
瘦高个举起手:“我同意!
上回房东要赶我走,是楼上开面馆的大叔说’要赶他先赶我‘,现在房东见了我都绕道走——这比啥总指挥都管用。“
“我也同意!”小刘把厨师帽往桌上一扣,“前儿有个外卖小哥说我炒的菜太咸,我当场改了菜谱,现在他天天来帮我搬煤气罐——客户就是总指挥,多好!”
小桃的手指在键盘上翻飞,文档末尾的“同意”栏很快被十七个名字填满。
陆远望着那些歪歪扭扭的签名,有拿马克笔写的,有拿铅笔描的,还有个用口红涂的——是菜市场卖鱼的王姐,说这是“最鲜艳的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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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会时,李大姐摸着玄铁锅不肯松手:“陆老板,这锅真借我?”
“不是借。”陆远把锅铲塞进她手里,“是送。
你用它给环卫工做饭,就是它最好的去处。“
李大姐眼眶突然红了,粗糙的手掌抚过锅底的焦痕:“我老伴走得早,这口锅...比他留给我的那床被子还暖。”
当天夜里,陆远的手机在厨房震个不停。
他叼着筷子看小桃发来的视频——李大姐在环卫站的院子里支起玄铁锅,火光把她的脸照得发亮,锅里的白菜豆腐咕嘟作响,环卫工们举着饭盒排起长队,有人举着手机拍视频,配文是“铁锅盖里的星星”。
“该录教学视频了。”凌霜靠在厨房门框上,手里晃着个小本子,“我列了反侦察要点:遮挡面部热成像可以用蒸笼布,识别跟踪车看车牌有没有重复,遇到盘问就说‘我们是社区烹饪兴趣小组’。”
陆远把最后一口汤喝光,擦了擦嘴:“行,明天就录。
用我那套’土味教学‘——老铁们,火候就像处对象,太猛容易糊,太弱容易生,得慢慢哄。“
凌霜嘴角抽了抽,转身往外走:“我去训练骨干,你...别把‘处对象’这种比喻放进教学视频。”
“知道啦冰凤凰同志~”陆远拖长音调,看她耳尖微微发红,笑着打开摄像机。
接下来的日子像滚雪球。
陆远的教学视频在加密网盘疯传,有社区用方言重新配音,有大爷大妈把要点写成快板;凌霜带着骨干在巷子里练“用锅铲挡摄像头”,被路过的小学生追着学,现在连幼儿园的小朋友都知道“举着饭盒能挡住脸”。
某夜暴雨突至,陆远正给新收的学徒调饺子馅,手机突然弹出小桃的消息:“西环路社区燃气泄漏,停气!”
他抓起外套往外跑,却在门口撞上来报信的小刘:“陆老板别急!
百灶的人已经去了——骑三轮车的那三个,是我教的柴火炉用法!“
等陆远赶到时,社区广场已经飘着炖鸡的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