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
欢呼差点掀翻店招牌。
凌霜握着刀从后厨走出来,刀面还沾着没擦净的姜末,扫了眼闹哄哄的人群,眉峰一挑:“纪律。”
这两个字像撒了把盐进热油,所有人立刻挺直腰板。
白领把电脑包抱在胸前,兵哥哥的军靴“咔”地并拢,连最活泼的姑娘都捂住了嘴。
凌霜满意点头,转身时瞥见轮椅少年的车轮压到了门槛,又默默退回去,弯腰把轮椅抬进了门。
“第一课,闻油香。”陆远系上蓝布围裙,往灶台上摆了七口铁锅,“油不是调料,是食材的媒人。”他拧开煤气灶,蓝色火苗“呼”地窜起来,“听着——油热到三成,有青草香;五成,像晒过的棉被;七成...周明,你过来摸摸锅边。”
少年颤巍巍伸出手。
陆远握住他的手腕,带着他划过铁锅边缘:“温度到这儿,油开始唱’滋滋‘的歌。
这时候下菜,才不会糊,才留得住鲜味。“
“我...我听见了!”周明眼睛亮得像点了盏灯,“像我爸咳嗽轻的时候,给我哼的童谣!”
教室里响起抽鼻子的声音。
白领姑娘抹着眼泪举起手机:“陆老板,我能录教学吗?
我奶奶在老家,我想把课传给她。“
“录。”陆远抄起锅铲翻了个花,“但别打’独家秘方‘的旗号。
我教的不是什么神功,是让每口锅都能说话的本事。“
凌霜在教室后排转着刀,突然停在个戴鸭舌帽的男人身后。
男人正用袖扣摄像头偷拍,见她盯着自己,喉结动了动:“我...我是丽晶酒店的主厨。”
“偷学?”凌霜的刀在指尖转了个圈。
“不!”主厨摘下帽子,脑门泛着油光,“我们酒店客人总说’不如深夜食堂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