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远没听见。
他望着漫天飘着的炊烟,突然想起王奶奶说的“年根儿”,又想起老兵说的“饭渣”。
灶膛里的火还在烧,把夜色都烧得暖融融的。
大年初一的太阳升起时,小桃揉着黑眼圈打开门,就看见陆远蹲在台阶上,正往新贴的春联上抹浆糊。
门楣上的福字倒着贴,他嘴里还念叨:“得让福气......哎哎哎别碰!
浆糊还没干!“
凌霜抱着个纸箱从巷口走来,纸箱上印着“特供响水稻”。
她把箱子往陆远脚边一放,对讲机又闪了闪:“上头说,年后有批特殊客人要来。”
“客人?”陆远直起腰,手里的刷子滴下一滴浆糊,“该不会又是哪个想偷师的餐饮大佬?”
凌霜没说话,只是望着远处渐次亮起的店铺招牌。
晨光里,有个戴鸭舌帽的身影在巷口晃了晃,又迅速消失。
陆远没注意到。
他正盯着新挂的灯笼,琢磨着年初一该煮什么——是让凌霜惦记了半个月的红烧肉,还是给小桃煮碗酒酿圆子?
灶膛里的火“轰”地旺了起来。
这把火,才刚烧到年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