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裂纹,在扩散。
我抹了把脸,掌心全是冷汗和刚才蹭上的硅基残渣,黏腻发亮。
就在这时,腕表突然一震,幽蓝界面被强行覆盖——不是警告,是一段纯白代码,无标题,无签名,只有三行注释:
【共振平衡算法|v.0.0|基于‘河图’拓扑重构】
【输入源:农场主聚变堆冗余热流】
【输出目标:聚焦环晶格应力重分配】
常曦传来的。
我没看第二遍。
直接把扳手尖端抵住自己左腕——那里,三年前植入的生物密钥正随心跳微微发烫。
我拇指狠狠一按,皮肤下立刻浮起一道金色脉络,直连广寒宫能源总线。
“农场主电源——给我反向灌!”
不是输电。
是“倒灌”。
把氦3-氘反应堆刚飙到63.1TW的冗余热能,逆着冷却回路,硬生生压进聚焦环的晶格间隙!
嗤——!
昆仑山腹传来一声闷响,像巨兽吞咽滚烫的岩浆。
我眼前一黑,又猛地亮起。
视网膜上,那几道裂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拢。
小主,
不是愈合。
是“挤”。
热胀冷缩——我让环体局部升温3120K,再用透镜自带的真空冷阱骤然抽冷,让金属在毫秒内完成一次暴力形变。
裂纹边缘被高温软化,又被冷阱拉扯,硬生生咬合在一起,缝隙里甚至析出了一层暗金色的共晶焊料。
【裂纹闭合度:98.7%|结构稳定性回升至86.1%】
我喘了口气,舌尖又尝到咸腥。
可就在这口气回上来的一瞬——
十二枚紫球,齐齐顿在半空。
它们没炸。
只是……停了。
像十二只忽然嗅到异样的猎犬,缓缓转向昆仑遗迹的方向。
然后,其中一枚表面的热寂纹,开始变色。
由暗紫,转为一种更深、更哑、仿佛能吸收所有观测的——铅灰。
我瞳孔一缩。
常曦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凝滞:
“陆宇。”
“它们……在重新扫描频率。”
“不是等离子。”
“是中子流。”
我抬眼,望向穹顶之外。
那十二颗铅灰色的球体,正无声旋转。
像十二只……睁开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