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哨兵,只认血脉残片,不认人。
“他要清场。”我嗓音沙哑,像砂纸磨过锈铁,“先杀自己人,再炸残骸里的‘归墟弹’引信舱。”
常曦没应声。
她只是抬起左手,五指微张——婚戒悬停处,空气突然扭曲,无数比蛛丝更细、比钻石更硬的分子链凭空织就,瞬间延展为一张直径五米的切割网,网目间距仅0.3纳米,连真空涨落都能切开。
工程车猛地前冲!
轮胎碾过冷却岩浆壳,发出刺耳刮擦。
前方三百米,三台外骨骼士兵正从翻倒的补给舱后跃出,合金臂已抬起,肩部导弹发射器幽光吞吐——
常曦手腕一沉。
婚戒所化的切割网倏然收束,如弓弦崩断,银光一闪即逝。
三台外骨骼士兵齐齐僵住。
下一瞬,从头盔接缝、颈环卡扣、膝关节轴承……所有金属连接处, simultaneously 渗出极细的银线——不是割裂,是“解构”。
它们站在原地,却像被拆散的钟表零件,轰然坍塌成一堆彼此绝不咬合的精密废铁。
车没减速。
我右手猛打方向,工程车侧倾十五度,擦着最后一堆散落的伺服电机飞过。
热成像屏上,总督的红外影像正踉跄奔向旗舰指挥舱残骸——那扇扭曲变形的钛合金门,此刻正缓缓……向内滑动。
我左手攥紧玄圭扳手,右手已按上车前控板——那里,一枚新浮现的天赋图标正幽幽发亮:【氦3聚变效率优化|权限层级:Ⅱ|当前可用冗余热能:87.4吉焦】
够了。
我拇指下压。
车头下方,六组微型聚变喷口骤然炽白!
不是推进,是泄能——八十七点四吉焦热能在零点零二秒内全部转化为定向红外辐射,在车前方三十米处,硬生生蒸出一层厚度达两米的等离子屏障!
第一道激光束劈来——嗤!
不是击穿,是散射。
光束撞上高热屏障,瞬间弯折、分叉、折射成七道杂乱光斑,灼穿左侧三块陨石,却连工程车尾灯都没擦到。
第二道激光紧随而至。
我盯着热成像屏上那扇正在闭合的指挥舱门,喉结滚动,尝到血味。
常曦忽然开口,声音低得几乎被引擎嘶鸣吞没:“他腕骨旧伤未愈。左尺骨远端,有三处陈旧性微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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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咧开嘴,笑了。
玄圭扳手在我掌中,轻轻一转。
车头,猛然抬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