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浑身一僵。
林芽还在划。
指尖划破皮肤,血混着酱汁,那道线越来越深,越来越亮,像一条苏醒的蚯蚓,在金属台上缓缓扭动。
我猛地抬头,再看全息星图——地球坐标旁,那组经纬度标记正微微脉动,而林芽指尖划出的曲线,竟与星图边缘一道极淡的引力畸变波纹……严丝合缝,分毫不差。
不是巧合。
不是错觉。
是同一套拓扑逻辑,横跨四千年,从地球的田埂,一路刻进月球的岩层。
我喉头发紧,想说话,却只听见自己粗重的呼吸声,一下,又一下,砸在寂静的舱壁上。
脚趾焦壳下,那搏动越来越清晰。
像心跳。
又像……锚链,正在缓缓绷紧。
我盯着那道血酱混成的曲线,指尖无意识抠进掌心——不是疼,是怕。
怕这线太真,真得让我脚底发寒;怕它太熟,熟得像我爸蹲在田埂上呵出的白气,混着泥土腥味钻进我鼻腔的旧日清晨。
全息星图在我眼前自动分裂:左半屏是林芽划出的轨迹,右半屏是广寒宫二号热源信号逆向推演的引力势阱模型。
两道线条,一道用番茄酱和血,一道用中子通量与时空曲率,却在第三维——相位角0.007弧度处,严丝合缝地咬死了。
不是投影重叠。
是同源拓扑映射。
我喉咙一紧,猛地调出自己七岁那年埋时间胶囊的原始坐标——父亲亲手刻在铝盒盖内侧的经纬度,连小数点后四位都带着他手抖的顿挫感。
我把它拖进星图分析层,设为基准参考系。
光标悬停三秒。
【匹配成功|置信度99.998%|锚定关系确认:地球表层坐标 ←→ 月球背面302.4km深岩层应力节点】
轰——
不是声音,是颅骨内某根沉睡万年的弦,被硬生生拨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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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那口灶台灯、那张剪纸全家福、那盏永远不灭的幽蓝光晕……从来不是装饰。
是信标。
是脐带。
是上古文明留给血脉后裔的——活体导航仪。
而我,陆宇,一个靠无人机巡田、用AI配肥、连化肥袋都扫码入库的现代农场主,根本不是被量子对撞机“炸”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