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这包围圈的核心,那座最大的、雕刻着龙爪图腾的洞穴入口——龙爪大厅所在——已经成了所有狗头人最后的希望,也是他们绝望的源头。
绿爪部落主巢内部,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所有幸存下来的狗头人,无论是战士、矿工、祭司还是幼崽,全都被强制收缩到主巢最核心、防御最坚固的区域。通往外面的次要通道大多被用巨石和杂物堵死,只留下几条主要通道由最忠诚、伤势较轻的战士把守。
空气里弥漫着恐惧的酸臭、伤药的刺鼻气味,还有一种穷途末路的疯狂。食物和饮水的配给已经开始严格控制,但更让人绝望的是精神上的压力。外面不时传来的豺狼人挑衅的嗥叫、族人濒死的惨叫(偶尔有试图突围或侦察的小队被猎杀),以及那无处不在的、如同实质般的包围压力,都在一点点碾碎着狗头人残存的意志。
龙爪大厅内,篝火燃烧得异常旺盛,却驱不散那股深入骨髓的寒意。首席长老格鲁姆·石痕脸上的皱纹仿佛更深了,他不停地踱步,听取着来自各个防御点的、越来越糟糕的汇报。
“长老,东面的出口被完全堵死了,豺狼人在那里聚集了至少三十头!”
“西边的水源被切断了!我们储存的水最多还能支撑三天!”
“又有几个年轻的战士因为恐惧试图从后山裂缝逃跑……被埋伏的豺狼人……”
坏消息一个接一个。部落,已经成了瓮中之鳖。
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那位始终沉默的、手持绿色宝石法杖的白银术士身上。他依旧佝偻着身躯,坐在大厅最深处的阴影中,仿佛外界的一切喧嚣都与他无关。只有他紧握法杖的枯瘦手指,以及偶尔从琥珀色眼眸中闪过的一丝冰冷雷光,显示着他内心并非毫无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