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2章 三柱连锁

“开始。”

云阳的镇岳纹棍砸入地面。地脉纹路从棍头向地面快速蔓延,六条灰白色的细线贴着沉积层表面分成三个方向——每两条为一组锁住三角形外侧的六只守卫。守卫的动作在纹路缠上脚踝的瞬间同时卡住,但中间那两只游走型守卫在纹路触及之前就已经离开了原地,从侧面绕行向云阳所在的方向移动。

陈尧的三发火针在同一瞬间弹出。橘黄色的光点在空中划出三道几乎平行的轨迹,精准命中三角形中段偏上位置的三个暗紫色连接点——三根柱子之间的能量链在被火针命中的瞬间暗了一线,连接光的亮度从亮紫降到了暗紫。传输效率在那一瞬间被打断了大约两成,但连接链没有完全断裂。三根柱子的能量补充已经开始向受损位置汇聚,中段的暗紫色光重新亮起。

小主,

“再打一次。”

第二波三发火针在同一位置命中。连接点的暗紫色光第二次暗了下去,这一次比第一次暗得更深——霍小玉的白光阻滞在火针命中的同时覆盖了三个连接点位置,银白色的光层包裹在能量链表面,像一层覆盖在伤口上的绷带减缓了血液的流速。能量补充的速度在白光覆盖下被拖慢了大约三成。

苏小蛮在霍小玉阻滞展开的同一时间给出了信号。左手朝着土天下的方向指了一下,右手朝着土第一的方向指了一下,拇指和食指同时握紧——动作干净利落。

土天下和土第一在沉积层表面同步发动了土隐潜行。两道拖痕从三角形两侧向中央快速延伸,在接近根部的位置同时停住,然后冒了出来。两把冥寻铲从两侧同时切入一根柱子的根部融合层,切入深度比前一根主节点浅了约五分之一——因为需要同时处理三根柱子,他们不能在同一根柱子上投入更多时间。

切入完成之后两人又同时下潜,移向另一根柱子、第三根柱子。三根柱子的根部在同一轮攻击中全部被留下了铲刃的切入痕迹,每道切痕的深度都足以让断剑的银纹渗入但不足以完全切断根部供能。

“好了!”土天下的声音从沉积层表面传出来,带着不稳定的喘息。“三根都开了口!但补能太快——再过两息就会开始修复!”

独孤无忧在土天下发声的同时已经从阵型后方冲入了三角形区域。他的脚步在沉积层表面几乎没有留下痕迹——速度快到脚下的脉动来不及在他踩过的地方产生反应。断剑在移动过程中银纹持续上升,从三成到七成到九成,剑脊中心的光脉亮度在抵达第一根柱子的瞬间亮到了满格。

第一剑切入根部。银纹从铲刃留下的切痕灌入柱体内部,晶柱表面的暗紫色光泽在银纹触及的区域变成了灰白色。第一根柱子在能量流失的瞬间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共鸣——像被切断了呼吸的胸腔在塌缩前的最后一口叹息。

独孤无忧没有停。第一剑完成的同时他的脚步已经转向了第二根柱子,左手的剑势从下往上提起,银纹在第二个切痕处灌入第二根柱体根部。同一瞬间他的右颈至左胸的银紫色纹路亮了起来——紫丝从衣领边缘涌出,覆盖在断剑的剑脊表面,与银纹并行走入了第二根柱子的根部裂隙中。能量补充路径在紫丝的侵蚀下从内部开始阻断。

第三根柱子在第二根被灌入的同时已经进入了补能阶段——第一根和第二根流失的能量通过连接线向第三根反向涌入。第三根柱子的表面光泽在这一瞬间亮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像被输液管同时注入三倍剂量的暗紫色能量。守卫的硬壳在补能的同时也从灰白恢复成了亮紫,被云阳地脉纹路锁住的其中两只已经开始挣脱。

“第三根有额外补能——能量比前两根多了一倍!”苏小蛮的声音从后方传过来。“打断连接线!”

陈尧的掌心重新亮起了三发火针。第三发火针在脱手时经过了一次额外的压缩,拇指盖大小缩到了更小——近半寸,像一颗橘黄色的子弹划过三角形中段,精准命中第一根和第二根柱子之间已经暗淡的连接点。连接线在火针穿过的瞬间彻底断裂,暗紫色的光带从连接点向两端溃散,像被剪断的绳索失去了张力。

第二根和第三根之间的连接线在同一瞬间被云阳的地脉纹路从侧面震断——灰白色的纹路在连接线下方穿过,波纹状的震波从底部向上传导,在连接线中段位置造成了一次内部的断裂。连接光从断口处向两端褪去,像退潮的水线缓缓后撤。

三根柱子之间的能量链被全部打断的瞬间,第三根柱子的补能速度骤降。它的表面光泽从亮紫回落到了与另外两根持平的水平,然后开始在银纹和紫丝的双重作用下逐层褪色。三根柱子在褪色过程中产生了同频的共振——它们的嗡鸣声在同一频率上叠加,从低沉的嗡嗡声变成了逐渐抬高的尖鸣,像三根琴弦在同时被拧紧然后同时被剪断。

尖鸣持续了大约三息。然后三根柱子同时从根部开始碎裂,灰白色的裂纹从根部沿着柱体表面向上延伸,像冰面在重压下碎开。裂纹蔓延的速度在到达中段时加快,到顶部时三根柱子已经全部变成了灰白色的碎片堆。碎片散落在沉积层表面,在接触地面的过程中持续褪色缩小,最后只剩下薄薄一层粉末覆盖在原本根部的位置。

十四只守卫在三根柱子碎裂的同一时间全部停摆。能量连接线失去了汇入点,从守卫体表向外溃散的过程比之前那次更快更彻底——不到十息,十四只守卫全部失去了活性,硬壳从暗紫变成了浅灰,像被风干后的旧陶器。

土天下从沉积层表面冒出来的时候墨镜上全是灰白色的粉末。他蹲在粉末堆旁边用手刨了一下,刨出了一块约拳头大的灰白色残片,残片内部还有极淡的紫纹残余,在晨光中泛着最后一丝暗光然后彻底暗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