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核心。这种诡异没有能量核心——它的核心就是那条脐带。”苏小蛮蹲在土家兄弟切断的第一条脐带旁边用小刀解剖了它的残骸,“它的等级来自地下的能量管道,不是来自自身。切断供能之后它自己就会崩溃。”
土天下喘着气坐在沉积层表面,墨镜上沾了一层灰白色的粉末。他用手套抹了一把镜片上的灰,露出一条清晰的视窗。“所以这种东西拆起来不费劲,只要找到管子就行。”
“前提是有人能穿过沉积层找到管子。”苏小蛮站起来看了一眼空洞深处,“你的土隐潜行在沉积层里能感知到管道走向吗?”
“能摸到。但需要时间,而且探的时候不能动。”
“够用了。”苏小蛮在本子上标注了“渗能畸体→脐带连接供能管”的记录,“以后遇到同类诡异,优先切断脐带。”
独孤无忧从开口边缘走回到空洞中央,断剑上的银纹已经回落到了日常亮度。他站定的时候目光落在空洞最深处一处不起眼的角落——那里有一小片银白色的反光,与周围的暗紫色沉积层色调完全不同,像黑布上嵌了一粒碎星。他走过去蹲下,用小刀沿着反光边缘刮掉了一层薄薄的沉积物。
银白色的碎片露了出来。指甲盖大小,形状不规则,边缘有细微的熔融痕迹,像从一块更大的物体上崩裂下来的碎片。碎片在接触到断剑银纹光芒的瞬间发出了一次极轻的共鸣——像两片同源的金属在同时被敲击。
土天下从侧面凑过来看了一眼。“这个吃了有用吗?”
独孤无忧把碎片从沉积层中取出来放在掌心里。碎片在离开沉积层的瞬间表面浮现出一道银白色的细纹,与断剑剑身上的银纹形态一致。他看了片刻,把碎片贴近断剑剑脊表面——两者接触的瞬间碎片融入了剑身,没有声响,没有光爆,只是像一滴水融入水面一样安静地没入了银纹的纹理之中。
金色细线从原来的约四分之三扩展到了约八成。银纹在碎片融入的瞬间微微亮了一瞬,然后恢复了日常的亮度。断剑的温度没有明显变化,剑脊中心的光脉流动节奏快了一拍然后恢复正常。
独孤无忧看了一眼剑身的变化。“碎片。跟之前吸收的那些是同一把剑上的东西。”
苏小蛮在笔记本上记录了这一处银白色碎片的发现位置和融入后的剑身变化。她合上本子的时候笔尖在封面上停顿了片刻。“这一块碎片只有指甲盖大,但融入之后金色细线扩展了一截。说明断剑本身的恢复不是线性增长的——越接近完整,每块碎片带来的提升可能越大。”
她看了周围一眼。空洞底部除了沉积层和灰白色的诡异残渣之外已经没有其他值得记录的东西了。三只渗能畸体的残骸正在沉积层表面逐渐干涸收缩,暗紫色的光点也在进一步消退。空洞深处的气流带着微弱的湿气和暗紫色能量的余韵,像一间刚被清理过的空屋还残留着前住客的气息。
“走吧。出去找个安全的地方扎营。”她沿着开口边缘向上攀爬,本子夹在腋下。其他人跟着她依次翻出开口回到沉积层表面。
沉积层表面的脉动在回到地面的时候已经恢复到了将近四秒一次的频率。远处暗紫色光带上的金色纹理在黄昏的天光中依然亮着,暖金色的弧线在暗紫色的基底上画出一道持续的弯弧,延伸的速度比之前又慢了一线。
土天下落在队伍最后面。他踩在空洞边缘回头看了一眼底部的沉积层和那些灰白色的残渣,然后转身跟上队伍。墨镜在暮色中反射着远方光带上金色纹理的余晖,像两枚小小的金片嵌在暗紫色的天幕里。
今夜他们在距空洞约半里处扎营。沉积层表面的脉动频率在晚上降到了将近五秒一次,鼓包区在身侧密集排列着,在月光下泛着浅淡的暗紫色光泽。
独孤无忧坐在营地边缘处理断剑上的轻微磨损。碎片融入后剑身的金色细线多了一小片区域,约半指宽的新增纹路在暮色中泛着温润的暖光。他把剑横在膝头,银纹和金色细线在安静的夜色中稳定地流动着,像两条并行的河流在同一个河床中安静流淌。
远处暗紫色光带上的金色纹理在夜色中继续延伸着,每一步都比前一步慢一点,但始终没有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