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轨组的人用空间节点探了一下。“塌陷边缘的断骨风化程度不同，最外层的干了很久，靠近底部的位置还有潮湿的痕迹。可能最近几个月之内才塌完的。”

苏小蛮记录了几张拓片之后没有让队伍深入塌陷区。她让土天下沿着塌陷边缘走了一圈，确认没有新的能量释放点之后就让队伍准备折返了。

“这个区域以前可能有过跟白骨王类似的东西。”她合上本子，“但它已经碎了，底下的结构也塌了，能量散了。”

云阳在返回的路上走在队尾，长棍从肩上放下来横在身前。灵能路径里的黑品残渣经过江月白的冰层吸附和霍小玉的芽生润愈双重清理之后基本恢复了，但走了一整天的路之后手腕的肿胀感重新浮现出来，不严重，像跑步之后肌肉的酸胀。

霍小玉在扎营的时候给他敷了第三道芽生润愈。白光渗入灵能路径之后肿胀感开始消退，但速度比前两次慢。

“可能是反复受损的原因。”霍小玉收回手，“你的路径在同一位置被反噬过太多次，每一次恢复都比上一次慢。”

云阳动了一下手腕。“不影响战斗就行。”

联训的最后一夜安静无事。圣辉组和星轨组的人在轮班值守，每隔一小时换一次岗。独孤无忧坐在营地东侧角落里，断剑横在身前。银纹在暗夜中亮着均匀的光，像一盏不用添油的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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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之后沈无极的传讯符到了。意思是联训结束，全员当天返回。

归乡收拾装备的时候土天下把罗盘最后看了一遍。铜针停在正北方向，稳稳地指向荒原深处。

“北边还有更深的。”他把罗盘收起来，“我这把指针走不完整片荒原。它在最深处还有东西。”

“下次再来。”苏小蛮把背包甩上肩，“先把这次的资料整理完。”

万骨荒原的裂缝出口在晌午时分出现在视野里，边缘焦黑，空气从外面灌进来带着正常的温度和湿度。归乡最后一个走出裂缝的时候，外面的阳光是正常的金黄色，晒在脸上有实实在在的温度。

土天下站在阳光下把黑西装脱下来抖了抖，骨粉和灰土从衣缝里往下洒，像下了一场灰白色的雨。他的西装扣子早就全没了，前襟敞着露出那件绣着“天下”的披风，披风上全是划痕和污渍。

“五天。”他把西装重新穿上，“五天没洗澡。”

苏小蛮没理他，走在最前面翻着战术本上的记录。独孤无忧走在中间，断剑在腰侧随着步伐轻轻摆动。银纹在正常日光下看着比在荒原上更浅了一些，但整条纹路从头到尾都是完整的，没有断点。左颈的紫丝在衣领下面安静伏着，从返回阳光下的那一刻起就缩回了最基础的状态，贴着皮肤表面不再外扩。银线压在它外层，两股力量并行。

沈无极在学院门口等着。他看到归乡走过来的时候目光在独孤无忧的剑上停了一下，然后转向苏小蛮。

“资料整理完三天内交上来。之后休整一周。”

“一周？”

“别贪多。”沈无极转身往回走，“你们五天的联训加上前面连续清祭坛，每个人的灵能路径都需要恢复时间。休整完之后还有事。”

“什么事？”

沈无极没停步。“老河道那边的祭坛虽然清理了，但学院检测到一条新的能量轨迹从那个方向延伸出来。目前还不确定连接到哪里。等结果出来了再说。”

苏小蛮在学院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低头在本子上写了一行新备注：“休整期后——新能量轨迹调查。”写完之后她合上本子，跟着队伍进了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