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
“那我不重复了。”老张坐直了身体,酒葫芦放在桌上,双手撑在膝盖上看着他。“每次用紫丝裹剑都在喂碎片能量。喂多了它就会自己走路。你现在能做的就是让碎片没法学那么快——也就是说,你用得越少,它学得越慢。”
“那我不练了?”
“不练的话你第三次觉醒之前操控不了它。到觉醒的时候紫丝和碎片同时爆发,你压不住。”老张顿了一下,“你练但控制频率。一天一次,练完就收。别练到力竭,练到力竭的时候你的精神防线是最弱的,碎片最容易钻空子。”
独孤无忧沉默了一会儿。“第三次觉醒之后呢?”
“第三次觉醒之后断剑恢复全盛形态,封印之力完全激活。到时候你身上的碎片会被剑身上的封印结构锁定,它想走也走不掉。”老张看着他,“但前提是你活到那时候。”
“能。”
老张没接话。他拿起酒葫芦灌了一口,靠在椅背上,盯着柜台上的油灯看了一会儿。“你爸那边的封印最近又有波动。虚空魔王残王在封印里醒了之后一直在找出口。它每动一下,你身上的碎片就跟着跳一下。”
小主,
独孤无忧按了一下左颈。紫丝安静伏着,没有跳。但老张说完这句话之后他感觉皮肤下面有那么一丝轻微的痒,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深处翻了个身又睡过去了。
“它现在听银纹的话。”独孤无忧说,“银纹走到哪它跟到哪。”
“现在是这样。银纹是这把剑的原主留下来的意志残留——吴天道留下的。”老张说,“这把剑跟了他很多年,银纹里存着他的战斗习惯和灵能路径。紫丝在你的剑身上走的是吴天道的路,不是它自己的路。所以你每次用紫丝裹剑的时候,走的是吴天道的节奏,碎片在学吴天道怎么用剑。”
“等到它学会怎么用剑之后呢?”
“那就不是走吴天道的路了。它会走自己的。”老张看了他一眼,“吴天道的银纹压不住它自己的路。”
茶馆安静了一会儿。油灯的火苗在穿堂风里晃了一下,老张伸手拢了拢灯罩。
“你爸让我转告你一件事。”他的声音低了一度,“第三次觉醒之前必须回去。他看到了一些东西——封印上面的纹路变化跟以前不一样了。他说需要你看一眼再决定下一步怎么走。”
独孤无忧点头。“清完最后两个祭坛就回去。”
“北边废弃矿场那个不用去了。”
“为什么?”
“星穹学府今早传过来的消息。那个祭坛的诡异昨天晚上自己炸了——也许是能量过载,也许是运作失误,反正整个地底空间塌了,里面三只诡异全碎在下面。”老张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好的符纸扔过来,“你们现在只剩西边老河道那一处要清。”
独孤无忧接过符纸打开扫了一遍。内容跟老张说的一样,笔迹是星穹学府监测站的格式,盖了章。
“西边老河道那个什么情况?”
“检测报告上说比东郊教堂的规模小一些。三只普通诡异接受一次赐福,等级大概在两百到三百之间。”老张顿了一下,“但有一点异常——那个祭坛的能量波动每隔六小时会消失一次,持续大约十分钟。监测站怀疑底下有空间裂隙在间歇性开合。”
“间歇性?”
“可能是结构不稳定,也可能是有什么东西在那边进进出出。”老张把酒葫芦重新搁回肚皮上,“你去看一眼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