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十分钟后学院安保队终于赶来。
领头的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穿着深蓝色制式风衣,肩章上绣着三道银线——七阶领域者。他扫了一眼现场的狼藉:柏油路面被剑芒切开半米深的沟壑,地砖翻起,广告牌从中间裂成两半。三个俘虏两个昏迷一个被苏小蛮按在地上,脖子上架着匕首。
“谁干的?”
苏小蛮松了手,踢了踢俘虏的屁股:“我们。”
安保队长蹲下身查看俘虏的瞳孔。竖瞳,角质皮肤,伤口流黑血。他脸色微变,站起身来看着这群学生——一个灰衣少年提着半截断剑,一个翠绿劲装的女孩满身杀气,一个瘦小男生手上还在冒烟,一个短发女生缩在后面但掌心绿光未散,两个矮冬瓜扛着洛阳铲满脸无辜,外加一条蹲在奶茶杯旁边的黑狗。
“你们知不知道这三个人是什么?”
“知道。”独孤无忧开口,“人类叛徒,诡异感染转化,保留异能且获得诡异特质。”
“知道还敢打?”
独孤无忧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苏小蛮在旁边补了一句:“不打等着他们杀我们?你七阶你厉害,你倒是来早五分钟啊。”
安保队长被她噎得没接上话,半晌从兜里掏出一枚通讯晶石捏碎,淡蓝色的光碎屑飘散在空中:“学院高层会来处理。你们几个,别走远。”
他顿了顿,看向独孤无忧腰间的铁片剑:“这剑……哪来的?”
“捡的。”
安保队长盯着他看了几秒,没再追问,转身去处理俘虏了。
九点四十五分,沈无极亲自来了。
院长从一辆黑色悬浮车上下来的时候,周围几个安保队员下意识站直了。沈无极穿得随意,灰色长衫,布鞋,左手拄着一根竹节手杖,看着像出门遛弯的老头。但他的目光扫过地面那道半米深的剑痕时,脚步明显停了一拍。
他走到独孤无忧面前,低头看他。
“三周前,这把剑激活一次,劈开了一座山。”
独孤无忧没否认。
“今天又激活了。虽然只有一瞬间。”沈无极伸手,隔着布条摸了摸铁片剑的剑脊,“你一共用过三次。第一次劈开山,第二次斩空间诡异,第三次打三个三阶叛徒。一次比一次克制。”
“我在学控制它。”独孤无忧说。
沈无极点了点头,收回手,转向那三个俘虏。黑血已经在地面上凝成了一层薄壳,散发着淡淡的腥气。他蹲下身,竹杖点了点中间那个人的太阳穴,精神系异能的波动无声扩散。
那人昏迷中剧烈颤抖了一下,嘴里挤出模糊的嘶声。
“有意思。”沈无极站起来,“他体内那只诡异是五阶精神侵蚀种,被封印在他脊椎第三节。有人在拿他们当容器养蛊,等诡异长到一定程度,就会完全取代人格。”
“谁?”苏小蛮追问。
“他不知道。”沈无极摇头,“他只知道接到的指令来自极北方向。指令通过精神波纹传递,来源层级很高——至少是八大首领直属。”
八大首领。
这个名字砸在几个人耳朵里,像冰水浇了后脖颈。
陈骁往霍小玉身边缩了缩,腿肚子又开始打颤。土家兄弟对视一眼,脸上的嬉皮笑脸消了大半。苏小蛮咬住下唇,攥紧拳头。
“你们干得不错。”沈无极忽然说,语气平淡得像在点评一道菜,“六个入学不满一个月的新生,拿下一个三阶异能者加两只诡异变异种的组合。虽然其中有只狗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