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铁山。那汉子瓮声瓮气地报上名号,金丹初期,炼体修士。
云阳光着脚丫子跳上擂台,站在赵铁山对面。
两人一对比,差距极其悬殊。赵铁山像一座铁塔,云阳像一根竹竿。
广场上的人纷纷摇头。
这少年怕不是疯了。
金丹初期的炼体修士,一拳下去能把铁块打碎。他那小身板,挨一下就散架了。
可惜了,看着挺机灵的一个娃。
独孤无忧站在台下,手按在枣木剑上,随时准备出手。
白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别动。看着他。
独孤无忧转头看了白辰一眼,又看向擂台。
云阳站在赵铁山对面,歪着头打量对方,脸上毫无惧色。
开始!执事弟子一声令下。
赵铁山低吼一声,脚下猛地一踏,擂台青石碎裂,他的身形化作一道黑影,一拳轰向云阳的胸口!
那一拳带着呼啸的风声,拳面上附着金色的灵力,那是炼体修士独有的罡气。这一拳的力量,足够将一头妖兽轰成肉泥。
所有人都以为云阳会被一拳打飞。
可云阳只是侧了侧身。
他的动作很慢,慢到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可赵铁山的拳头,偏偏从他耳边擦了过去,连他一根头发都没碰到。
赵铁山一愣,反手又是一拳。
云阳又侧了侧身。
第三拳,第四拳,第五拳。
赵铁山打出了十几拳,每一拳都带着金丹期的全力一击,可每一拳都落空了。云阳就像一片风中飘荡的树叶,总能以毫厘之差避开所有的攻击。
你……赵铁山气喘吁吁,额头冒汗。
他的拳法讲究一往无前,最怕的就是打不中目标。十几拳全力挥出全部落空,他自己反而有些气息不稳。
云阳站在三丈外,拍了拍衣裳上并不存在的灰。
打完了?他问。
赵铁山怒吼一声,再次冲上来。
这一次云阳没有躲。
他抬起右手,伸出一根食指,轻轻点在赵铁山的拳面上。
砰!
一声闷响。
赵铁山八尺高的身躯像被巨锤击中一般,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砸在擂台的边缘。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发现自己的右臂完全失去了知觉,像是里面所有的骨头都变成了棉花。
我的胳膊……赵铁山脸色煞白。
云阳收回手指,看向台下的火渊。
老红毛,这算赢了吧?
全场寂静。
没有人看清楚云阳那一指是怎么点的。只看见赵铁山的拳头碰到他的指尖,然后就飞了出去。一个金丹初期的炼体修士,被一根手指弹飞了?
火渊坐在紫檀木椅上,金色的眼睛死死盯着云阳。
他没有看出任何灵力波动。
没有血气,没有真元,没有任何修士该有的力量痕迹。
那一指,就像是一个凡人随便伸出手指碰了一下。
可金丹初期的炼体修士飞出去了。
火渊的眉头越皱越深。
他忽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广场角落里的白辰。
白辰负手而立,白衣如雪,面色平淡,看不出任何异常。
火渊心中念头急转:难道是白辰暗中出手?以白辰的境界,瞒过自己的感知在擂台上做些手脚,并非不可能。可白辰的为人,应该不屑于做这种事。
再说了,那少年上台之前,白辰一直站在原地没有动过。
就算白辰再强,隔空施法也必然会有灵力波动。
可他什么都没感觉到。
火渊又看向云阳。
那个灰衣草鞋的少年站在擂台上,正冲他挤眉弄眼。
怎么样老红毛?云阳叉着腰,我赢了。两个擂台,我都能参加了吧?
火渊沉默了片刻。
忽然,他抬起手,指向云阳。
你,去破仙擂台。火渊的声音冷了下来,和厉横打一场。
广场上再次响起一片哗然。
厉横。
圣火宗外门长老,元婴中期,以一手焚天掌闻名中州。此人性格暴戾,出手狠辣,曾经一掌将一个金丹巅峰的修士拍成灰烬。
小主,
让一个没有修为的少年去打元婴中期?
这已经不是测试了,这是要命。
云阳却毫不在意,甚至还笑了一声:老红毛,你这是恼羞成怒了啊。
火渊的嘴角抽了抽,没有理会他的挑衅,只是对身边的执事弟子说:让他去。出了事,我担着。
执事弟子不敢违抗,连忙在玉册上做了记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