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今天来,不是来跟你们讲道理的。”他往前踏了一步,血色雾气随之暴涨,“三宗的人,有一个算一个,今天谁也别想走。”
小主,
火烈咬牙,从袖中取出那枚暗红色的玉简——灭神符。
“古长生,你以为我怕你?灭神符在此,足以重创大乘期!你若识相,立刻滚——”
他的话没有说完。
因为古长生动了。
大乘期的血魔之祖,全力出手是什么概念?
火烈只看到一道红色的残影,然后胸口一痛,整个人倒飞出去,撞穿了山谷一侧的山壁,嵌在了山体深处。赤金色的战甲上,出现了一个清晰的掌印,掌印周围的战甲龟裂,碎片簌簌往下掉。
灭神符从他手中脱落,被古长生一把抓住。
“灭神符?”古长生捏着那枚玉简,看了一眼,嗤笑一声,“老子当年在魔域杀大乘期妖兽的时候,这东西还没造出来呢。”
他随手将灭神符扔给独孤无忧:“拿着,回头给你师父我研究研究。”
独孤无忧接住灭神符,收入怀中。
风清寒和云中鹤同时后退。
他们怕了。
不是怕死,是怕古长生。
这个人,是真的不讲道理。
“古长生!”风清寒厉声道,“你当真要为了一个弟子,与三宗彻底开战?”
古长生斜睨了他一眼:“开战?你们也配?”
他一抬手,血色雾气化作一只巨大的血手,朝风清寒抓去。
风清寒脸色大变,身形暴退,同时催动全身灵力构建防御。
血手拍在防御上,发出一声巨响。防御碎了一半,风清寒嘴角溢出一丝鲜血,退了足足百丈才稳住。
半步化神对大乘期,差距就是这么大。
云中鹤见势不妙,转身就要跑。
一道白光从他面前掠过,削掉了他半截胡须。
独孤无忧握着枣木剑,站在他面前。
“云中鹤。”少年的声音冷得像冰,“我父亲死的那天,你在不在?”
云中鹤瞳孔微缩,没有回答。
“你不说话,我也知道你在。”独孤无忧举起枣木剑,剑尖对准了他的喉咙,“今天,你先还第一笔。”
云中鹤怒极反笑:“你一个金丹初期,也敢对我拔剑?”
他抬手,元婴巅峰的灵力如山崩海啸般压下来。
独孤无忧没有退。
穿云·封喉。
白光一线。
这一次,没有火焰屏障,没有战甲防御。
白光刺穿了云中鹤的护体灵气,刺穿了他仓促凝聚的防御,刺穿了他的右肩。
鲜血飞溅。
云中鹤闷哼一声,捂着右肩连退数步,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不可置信。
他受伤了。
被一个金丹初期的少年,刺穿了肩膀。
山谷里,所有的打斗都停了。
三宗的人,书院的人——不,书院只来了古长生一人——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这一幕。
金丹初期,伤了元婴巅峰。
这他妈的是什么怪物?
独孤无忧收剑,转身,没有追击。
因为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不是杀云中鹤,而是告诉所有人——
我来了。
我回来了。
这笔血债,我会一笔一笔地讨。
云中鹤捂着肩膀,脸色铁青。
火烈从山壁的碎石中爬出来,浑身是血,赤金色的战甲碎了大半。
风清寒嘴角挂血,气息紊乱。
三宗的精锐弟子,被古长生的血色雾气吸干了小半,横七竖八地倒了一地。
落星谷,变成了修罗场。
古长生站在独孤无忧身边,红衣猎猎。
师徒二人,背靠背,面对着三宗数百人。
“师父。”独孤无忧忽然开口。
“嗯?”
“你今天这身衣服,不够红。”
古长生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暗红色长袍,啧了一声:“还不是怕太扎眼,惊着这帮孙子。”
独孤无忧笑了。
“下次穿红的。”他说。
“行。”古长生也笑了,“下次穿红的,血染的那种。”
山谷中,风声呼啸。
远处的地平线上,又有一道身影在接近。
白衣如雪,剑气冲天。
白辰。
他来了。
风清寒看到那道白色的身影,最后的侥幸也破灭了。
“撤!”
一声令下,三宗的人如潮水般退去。
火烈走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插在谷口的那柄铁剑。
铁剑立在风中,纹丝不动,像一根钉在白辰耻辱柱上的钉子。
他握紧了拳头,咬碎了牙,转身消失在火光中。
六、尘埃落定
落星谷安静了下来。
三宗的人走得干干净净,只留下满地的血迹、碎裂的法宝残片,和那些被古长生吸干了血气、昏迷不醒的弟子。
白辰走到谷口,弯腰拔起那柄铁剑,看了看,又插了回去。
“留着。”他说,“等火烈哪天想通了,自己来拔。”
独孤无忧收剑入鞘,看着满目疮痍的山谷,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他没有杀一个三宗的人。
不是杀不了,是不想杀。
因为真正的仇人,是火烈、风清寒、云中鹤那三个人。杀再多的小喽啰,也换不回父亲的命。
“走吧。”古长生拍了拍他的肩膀,“第一回合打完了,回去看看你妹妹。那丫头肯定哭鼻子了。”
独孤无忧点了点头,转身朝荒原走去。
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回头看了一眼落星谷。
谷口的铁剑在风中轻轻摇晃,发出细微的嗡鸣声。
像是一声叹息。
又像是一句誓言。
他转过头,不再回头。
身后,白辰和古长生并肩而立,看着那个少年的背影消失在荒原尽头。
“像不像?”白辰忽然问。
古长生沉默了很久。
“像。”他说,“比他娘还倔。”
白辰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远方,目光悠远。
荒原上的风,停了又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