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7章 出山,落星谷,天罗地网

“老子今天来,不是来跟你们讲道理的。”他往前踏了一步,血色雾气随之暴涨,“三宗的人,有一个算一个,今天谁也别想走。”

小主,

火烈咬牙,从袖中取出那枚暗红色的玉简——灭神符。

“古长生,你以为我怕你?灭神符在此,足以重创大乘期!你若识相,立刻滚——”

他的话没有说完。

因为古长生动了。

大乘期的血魔之祖,全力出手是什么概念?

火烈只看到一道红色的残影,然后胸口一痛,整个人倒飞出去,撞穿了山谷一侧的山壁,嵌在了山体深处。赤金色的战甲上,出现了一个清晰的掌印,掌印周围的战甲龟裂,碎片簌簌往下掉。

灭神符从他手中脱落,被古长生一把抓住。

“灭神符?”古长生捏着那枚玉简,看了一眼,嗤笑一声,“老子当年在魔域杀大乘期妖兽的时候,这东西还没造出来呢。”

他随手将灭神符扔给独孤无忧:“拿着,回头给你师父我研究研究。”

独孤无忧接住灭神符,收入怀中。

风清寒和云中鹤同时后退。

他们怕了。

不是怕死,是怕古长生。

这个人,是真的不讲道理。

“古长生!”风清寒厉声道,“你当真要为了一个弟子,与三宗彻底开战?”

古长生斜睨了他一眼:“开战?你们也配?”

他一抬手,血色雾气化作一只巨大的血手,朝风清寒抓去。

风清寒脸色大变,身形暴退,同时催动全身灵力构建防御。

血手拍在防御上,发出一声巨响。防御碎了一半,风清寒嘴角溢出一丝鲜血,退了足足百丈才稳住。

半步化神对大乘期,差距就是这么大。

云中鹤见势不妙,转身就要跑。

一道白光从他面前掠过,削掉了他半截胡须。

独孤无忧握着枣木剑,站在他面前。

“云中鹤。”少年的声音冷得像冰,“我父亲死的那天,你在不在?”

云中鹤瞳孔微缩,没有回答。

“你不说话,我也知道你在。”独孤无忧举起枣木剑,剑尖对准了他的喉咙,“今天,你先还第一笔。”

云中鹤怒极反笑:“你一个金丹初期,也敢对我拔剑?”

他抬手,元婴巅峰的灵力如山崩海啸般压下来。

独孤无忧没有退。

穿云·封喉。

白光一线。

这一次,没有火焰屏障,没有战甲防御。

白光刺穿了云中鹤的护体灵气,刺穿了他仓促凝聚的防御,刺穿了他的右肩。

鲜血飞溅。

云中鹤闷哼一声,捂着右肩连退数步,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不可置信。

他受伤了。

被一个金丹初期的少年,刺穿了肩膀。

山谷里,所有的打斗都停了。

三宗的人,书院的人——不,书院只来了古长生一人——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这一幕。

金丹初期,伤了元婴巅峰。

这他妈的是什么怪物?

独孤无忧收剑,转身,没有追击。

因为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不是杀云中鹤,而是告诉所有人——

我来了。

我回来了。

这笔血债,我会一笔一笔地讨。

云中鹤捂着肩膀,脸色铁青。

火烈从山壁的碎石中爬出来,浑身是血,赤金色的战甲碎了大半。

风清寒嘴角挂血,气息紊乱。

三宗的精锐弟子,被古长生的血色雾气吸干了小半,横七竖八地倒了一地。

落星谷,变成了修罗场。

古长生站在独孤无忧身边,红衣猎猎。

师徒二人,背靠背,面对着三宗数百人。

“师父。”独孤无忧忽然开口。

“嗯?”

“你今天这身衣服,不够红。”

古长生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暗红色长袍,啧了一声:“还不是怕太扎眼,惊着这帮孙子。”

独孤无忧笑了。

“下次穿红的。”他说。

“行。”古长生也笑了,“下次穿红的,血染的那种。”

山谷中,风声呼啸。

远处的地平线上,又有一道身影在接近。

白衣如雪,剑气冲天。

白辰。

他来了。

风清寒看到那道白色的身影,最后的侥幸也破灭了。

“撤!”

一声令下,三宗的人如潮水般退去。

火烈走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插在谷口的那柄铁剑。

铁剑立在风中,纹丝不动,像一根钉在白辰耻辱柱上的钉子。

他握紧了拳头,咬碎了牙,转身消失在火光中。

六、尘埃落定

落星谷安静了下来。

三宗的人走得干干净净,只留下满地的血迹、碎裂的法宝残片,和那些被古长生吸干了血气、昏迷不醒的弟子。

白辰走到谷口,弯腰拔起那柄铁剑,看了看,又插了回去。

“留着。”他说,“等火烈哪天想通了,自己来拔。”

独孤无忧收剑入鞘,看着满目疮痍的山谷,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他没有杀一个三宗的人。

不是杀不了,是不想杀。

因为真正的仇人,是火烈、风清寒、云中鹤那三个人。杀再多的小喽啰,也换不回父亲的命。

“走吧。”古长生拍了拍他的肩膀,“第一回合打完了,回去看看你妹妹。那丫头肯定哭鼻子了。”

独孤无忧点了点头,转身朝荒原走去。

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回头看了一眼落星谷。

谷口的铁剑在风中轻轻摇晃,发出细微的嗡鸣声。

像是一声叹息。

又像是一句誓言。

他转过头,不再回头。

身后,白辰和古长生并肩而立,看着那个少年的背影消失在荒原尽头。

“像不像?”白辰忽然问。

古长生沉默了很久。

“像。”他说,“比他娘还倔。”

白辰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远方,目光悠远。

荒原上的风,停了又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