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衡道友此言差矣！若非云昭仙子奋力抗争，我等早已化为灰烬！岂可妄自菲薄，摇尾乞怜？”

“但继续对抗下去，我等还有几分胜算？玉衡真人所言，虽不中听，却不失为一条……务实之路。”

支持者与反对者吵成一团，联盟内部出现了清晰的分歧裂痕。墨渊、洛璃等人面色冰冷，却并未立刻出声反驳，他们冷静地观察着在场每一个人的反应。

端坐主位的青阳真人，眉头微蹙，目光深邃地看了玉衡真人一眼。他注意到，玉衡真人在说出“祈天秘仪”时，眼神深处掠过一丝极难察觉的、与他平日温和形象不符的狂热。而且，其身上散发出的灵力波动，似乎比战前更加精纯了一丝，隐隐带着一种……过于“秩序”的感觉。

“肃静！”青阳真人蕴含威严的声音压下争论，“伐天之路，乃我先辈遗志，亦是云昭以命相搏之道，岂容轻改？玉衡真人所言，或许出于保全之心，然与上界共存，无异痴人说梦。此事无需再议！”

他强行压下了这个话题，但裂痕的种子已然种下。

会议结束后，墨渊秘密求见青阳真人。

“宗主，玉衡真人恐怕……有问题。”墨渊沉声道，“他的气息，与那日天刑者散发出的秩序波动，有几分隐晦的相似。虽极其微弱，但我的剑心能感应到那丝不谐。”

青阳真人颔首，眼中寒光一闪：“本座亦有所觉。看来，上界的渗透，比我们想象的更快，更隐蔽。他们不再强攻，而是试图从内部瓦解我们的意志，引导我们走向‘归顺’。”

“必须尽快将他控制起来，查明真相！”墨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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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打草惊蛇。”青阳真人摇头，“若他真是被上界手段控制或转化，贸然动手，恐引发其体内禁制，或让其背后之人警觉。需暗中调查，摸清其联系网络与目的。”

就在联盟内部因为这新出现的“投降派”而暗流汹涌之际——

大陆极北，那片曾被神君意志抹平、化为深渊的冰原遗址下方，不知多深的地底，一处绝对黑暗、连时间概念都模糊的奇异空间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