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未曾想到相聚的时光竟这般匆促。那些独自寻觅的无数日夜、踏遍的万水千山、望断的星河彼岸……所有执念与等待,都只为能再度站在她的面前。
无论她是昔日的小神女,还是照亮他荒芜心原的那一抹白月光——为了这一场重逢,他已走过太远太远的路,付出太多太多的代价。
而今朝光初透,却已是别离时分。
他几乎想抛下一切,只为守在她的身旁。
什么权柄地位,万般荣光,于他而言皆可舍弃。
他唯一所求,不过与她朝朝暮暮、岁岁年年。
可他不能。
正因想要守护她,他才必须站在更高处。
唯有如此,她才能无所顾忌、自在翩跹。
“砚修,若是想我了,便用月宫令牌传讯于我。”
阮轻舞见他眼尾微红、眸光氤氲,仿佛下一秒就要落下泪来,忙放软了声音温柔安抚。
“这面双鱼镜赠你……”
凌鹤卿取出了一对流转着莹莹辉光的双鱼镜,将其中一面轻轻放在她手中。
“我不只想听见你的声音,更想见到你。纵是相隔两界,此镜亦能相见。这本是舅舅与舅母赠我……嘱我将来赠予心仪之人。”
阴阳双鱼镜,一阴一阳,彼此相生。
持镜之人可跨越时空相见对话,不倚灵石,不惧界阻。
“好。”
阮轻舞郑重接过,指尖轻抚镜面上镌刻的游鱼纹路。
而后她心思微动,自空间宝库中精心挑选起来。
“哥哥,这件护身软甲是给你的。还有这件隐身斗篷……镇灵关苦寒,哥哥切记添衣。这双踏风靴也带上……”
她将一件件阮扶风所需所用的法器塞进他怀中,仿佛要将所有能护他周全的温暖都一一赠尽。
阮扶风抱了个满怀法宝,心中暖流翻涌,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凌鹤卿安静站在一旁,眼中不自觉流露出羡慕之色。
“小竹子也有哦。”
阮轻舞转过身,朝他盈盈一笑。
“这盏明月灯可在你深夜理政时亮如白昼。还有这支墨笔——书写作画皆无需蘸墨,很方便的。还有这件长袍,小竹子穿起来一定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