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心寒把书放回书架,像素方块头转向拉帝奥教授的方向。虽然隔着面具,但拉帝奥能感觉到一道“注视”。
“维里塔斯·拉帝奥教授。久仰大名。” 方心寒的声音很平和,听不出什么情绪。
拉帝奥教授的坐姿没有丝毫改变,但石膏头下的眼神更加锐利。
“认识我的人很多。但以这种方式‘拜访’的,你是第一个。”
他语气冷淡
“所以,你的选择是‘表明来意’。说吧,找我什么事?如果是为了那些庸人追捧的‘第一真理大学’荣誉头衔,或者某个权贵的疑难杂症,你可以走了。”
他见过太多人,抱着各种目的来找他——求医的、求学的、求名的,甚至还有求长生不老的蠢货。他对这种打扰早已不耐烦。
方心寒站起身,走到书桌对面,却没有坐下,只是站在那里。
“其实我挺乐意听你讲课的,但我不是为这件事而来。”
“哦?”
拉帝奥教授交叠的手指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石膏头遮掩了他的表情,但那双锐利的眼睛透过眼孔,牢牢锁定在方心寒身上。
“那你来干嘛?”
他的声音依旧平稳,但仔细听,能察觉到一丝极细微的烦躁?
“我来自我介绍一下吧。我是一个开创新命途【创造】的人,我想邀请您真理医生成为我的令使。”
方心寒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抬手,拉帝奥的房间全部变成了方块。
维里塔斯·拉帝奥教授静静地坐在那里。
他坐在被方块化的房间里,坐在被方块化的书桌后,坐在被方块化的椅子上。
一切都在他的感知中化为最基础、最规则的立方体结构。
连空气里漂浮的尘埃,都在某种力量的影响下,凝固成了一颗颗悬浮的、微小的像素方块。
这超乎常理的景象,却没有让这位以理性和冷静着称的教授显露出半分惊慌。
他石膏头下的目光,甚至没有去环顾这如同某个低像素游戏场景的房间。
他的视线,自始至终都停留在方心寒身上。
那双能洞穿虚妄、剖析本质的眼睛,此刻正以一种前所未有的专注,试图解析眼前这个“存在”。
规则?是的,他能“看”到一种秩序,一种将万物强制归约为最简洁几何形态的秩序。
但这秩序并非冰冷僵硬的束缚,反而透着一种……随心所欲的“定义”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