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活命吗?!”壁虎凑近一步,声音带着一种恶魔般的诱惑,“想活命,现在就打起精神!仔细想!‘暗河’以前下达指令后,怎么联系你?除了虚拟号,还有没有备用方式?信箱?死信箱?特定地点?或者…指令内容通常是什么格式?文字?语音?暗语?好好想想!想出来,我们就能在你接收到指令的瞬间,抓住‘暗河’的尾巴!抓住他,你才能活!否则…” 壁虎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眼神冰冷。
“联…联系…”王兴权眼神剧烈闪烁,混乱的记忆碎片在恐惧的刺激下疯狂搅动,他似乎想抓住点什么,“…没…没有…只有…短信…加密短信…乱码…对!乱码!一堆…数字和符号…像…像天书…要…要用特定的…‘钥匙’…去看…去看里面的字…”
乱码!加密短信!需要“钥匙”解密!
这他妈就是个动态口令!接收到的指令本身也是加密的!王兴权需要另一个“密钥”才能解读!“暗河”的谨慎,简直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密钥是什么?!藏在哪?!”陈成和壁虎几乎同时厉声喝问!
“钥匙…钥匙…”王兴权眼神惊恐地在自己身上乱扫,仿佛那钥匙会咬人,“…不…不在身上…在…在…在疗养院…我…我的办公室…书架…第三排…那本…《本草纲目》…夹…夹层里…有个…有个小U盘…”
草!U盘密钥!藏在疗养院!
陈成心念电转:“蜂巢!立刻通知还在槐树疗养院执行搜查任务的兄弟!副院长办公室!书架第三排,《本草纲目》!找夹层里的U盘!快!不惜一切代价找到!立刻送回支队!”他语速快得像机关枪。
“收到!陈队!立刻行动!”蜂鸟那边传来急促的回应和奔跑声。
“还有!王兴权!”陈成目光死死钉在他脸上,“指令内容!以前都是什么?让你干什么?跑路?还是…自杀?!”
“跑…跑过…”王兴权眼神闪躲,声音发抖,“…上次…上次处理‘尾巴’…让我…让我休假…去…去国外…疗养…还…还有…让…让准备‘干净的衣服’…‘清理屋子’…”
“干净的衣服”?“清理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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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成和壁虎眼神交汇,瞬间明白了这黑话!
“干净的衣服”——新的假身份!用于跑路!
“清理屋子”——销毁所有证据!抹除存在的痕迹!
那么这一次呢?在郑怀槐死亡、录音笔指向性如此明确、王兴权本人极可能已经暴露的危急时刻,“暗河”下达的指令,是让他“清理屋子”准备跑路?还是下达更直接、更彻底的“清理”命令——清理他自己?!
就在这时!
“陈队!时间!”壁虎盯着手表,声音陡然拔高,“13点21分!距离自动发送倒计时…还剩2分钟!”
审讯室里,所有人的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
最后的倒计时!
风暴眼即将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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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第一医院,重症监护区临时指挥点。
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拧出水。郑怀槐的遗体已被妥善转移至解剖室,由市局和医院共同选派的顶尖专家组进行最高规格的尸检。林向北和老刘站在巨大的单向玻璃前,看着里面穿着防护服、神情肃穆的专家们开始工作。
“林书记,诸成书记的车马上就到医院了。”老刘低声汇报。
林向北微微颔首。诸成的到来,意味着市委层面的全力介入和背书。郑怀槐的死因以及录音笔指向省府高层的线索,已经超出了普通案件的范畴,必须上升到市委常委会的高度来应对。
就在这时,林向北的加密手机震动,是陈成的紧急通讯接入。
“林书记!王兴权加密手机将在2分钟后自动发送死亡确认信号给‘暗河’!之后极短时间内,‘暗河’会下达指令!可能是跑路指令,也可能是灭口令!王兴权的解密密钥藏在疗养院办公室书里,已经派人去找!但时间太紧!我们必须做好最坏打算!另外,王兴权极度惊恐,不断重复‘暗河要派人来灭口’!”陈成的声音又快又急,清晰地传递着审讯室那边令人窒息的压力。
灭口!
林向北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锐利!吴振邦已经收到了郑怀槐死亡和录音笔的消息,以他的城府和老辣,绝不会坐以待毙!王兴权就是他最大的破绽!派人灭口,是极大概率事件!甚至可能已经派出了!
“‘清洁工’可能已经在路上!目标就是王兴权!”林向北立刻对老刘下达指令,“立刻加强市局刑侦支队的警戒!尤其是审讯区和羁押区!外人一律不得靠近!对所有出入人员,尤其是非警务人员身份不明者,进行最高级别盘查!必要时,可以采取强制措施!另外,通知陈成,做好预案!如果指令是灭口,对方可能在指令下达同时甚至之前就动手!王兴权身边,必须万无一失!”
“是!”老刘立刻转身传达命令,速度飞快。
林向北的目光再次投向解剖室。郑怀槐的遗体躺在冰冷的解剖台上。这位一生宦海沉浮、最终却可能死于阴谋的老书记,他的死,会成为撕开滨海最大黑幕的导火索吗?
“老槐树倒了,”林向北的声音很低,仿佛自语,“但倒下的树干,砸出的坑里,可能藏着更深的毒蛇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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