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三狗对上诸成那双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眼睛,吓得魂飞魄散,“哇”地一声哭嚎起来:“领导!政府!救命啊!他们要杀我灭口!我什么都没干啊!我真的什么都没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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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嘴!”诸成厉喝一声,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瞬间压住了刘三狗的嚎哭。
院子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刘三狗压抑不住的抽噎和那条黑狗喉咙里的低呜。
诸成走到刘三狗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锐利无比:
“刘三狗,看清楚了吗?刚才那子弹,离你的脑门就差那么一点。”
他伸出食指和拇指,比划了一个极小的缝隙。
“赵老板要你的命,神仙都救不了第二次。只有我们,能给你一条活路。”
他微微俯身,声音压低,却如同恶魔的低语,重重敲在刘三狗濒临崩溃的神经上:
“林强死了,你知道吧?秦月差点也死了,你也知道吧?下一个,就是你!”
刘三狗浑身筛糠般剧烈抖动起来,眼神里的恐惧几乎要溢出来。
“说吧,”诸成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赵立春的秘密,特别是钱!藏哪儿了?账在哪儿?说!这是你唯一的生路!”
“账…账…”刘三狗嘴唇剧烈哆嗦着,眼珠疯狂转动,巨大的恐惧和求生的本能在他脑子里疯狂撕扯。他猛地指向猪圈角落里一个沾满泥垢、散发着浓重柴油味的破旧蓝色铁皮桶——那桶一看就是装过柴油的,油腻腻的,桶口半开着,盖子歪在一旁。
“在…在桶里!柴油桶底下!包…包起来了!”
铁头一个箭步冲过去,也顾不得那刺鼻的柴油味和污垢,粗暴地把那个沉重的铁桶整个掀翻!
哗啦!
污黑的柴油带着铁锈和污泥流淌出来,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气味。
铁头伸手在桶底残留的油污和污泥里摸索了几下,猛地拽出一个用厚厚几层防水塑料袋严密包裹的、方方正正的玩意儿!袋子外面还沾满了油腻的污渍!
他迅速撕开层层包裹——
里面赫然是一本封面泛黄、边缘磨损严重的硬壳笔记本!以及几张皱巴巴的银行单据!
铁头翻开笔记本,只扫了一眼,瞳孔骤然收缩!他猛地抬头看向诸成,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和震惊:
“诸书记!找到了!是账本!妈的!密密麻麻!人名、日期、金额、地方…还有…还有几张暗股协议!”
其中一张单据上,赫然有一个龙飞凤舞的签名——赵立春!
诸成一把抓过那张单据,看着那个熟悉的签名,嘴角终于勾起一抹冰冷彻骨、却又如释重负的弧度。他抬头望向云都市方向,眼神仿佛穿透了千山万水。
赵立春,老领导,你埋在柴油桶里的“养老金”,挖出来了!
这桶“油”,够烧死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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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都市局临时安置点。
那杯热水氤氲的热气,似乎怎么也暖不了秦月冰冷的指尖。陈成那句“林强临死前交给你的东西…到底是什么?”如同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她最深的恐惧上。
她猛地一颤,眼睛瞪得极大,空洞的瞳孔骤然收缩,里面翻涌起滔天的巨浪——那是深入骨髓的恐惧!如同无数双无形的手扼紧了她的喉咙!她张大了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抽气声,肩膀剧烈地抖动起来,眼看着就要被那恐惧彻底吞噬、窒息!
“别怕。”陈成的声音依旧平稳,像投入沸油里的一滴冰水,瞬间让那翻滚的恐惧泡沫稍微停滞了一下。他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等待着,那双眼睛如同两口深潭,既映照出秦月濒临崩溃的绝望,也蕴含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稳定力量。时间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一秒一秒爬过。
几滴浑浊的泪珠终于从秦月的眼眶里滚落,砸在裹着她的厚毛毯上,洇开深色的斑点。她的手指神经质地蜷缩、松开,再蜷缩,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他说…”秦月的声音破碎得如同被车轮碾过的枯叶,带着哭过后浓重的鼻音和劫后余生的虚弱,“…说那是…是…是他拿命换来的…能…能让人掉脑袋的东西…”
陈成眼神微凝。拿命换来的?掉脑袋的东西?指向性非常明确了!
“是什么载体?照片?文件?U盘?”陈成追问,语气依旧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带着千钧之力,精准地敲打在秦月紧绷的神经节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