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2章 告别玄云观

“不像。”苏晚晴摇头,“这图谱的灵蕴很纯,是守魂人正统画法。陈玄子能拿到这个,说明他跟玄尘子关系不一般——说不定,他就是玄尘子的私生子。”

这个猜测让林宵心头一震。玄尘子性情古怪,苏晚晴的母亲是他唯一的徒弟,若陈玄子真是他儿子,那玄尘子对苏晚晴的态度(说她魂伤“无解”),就有了合理的解释——嫉妒?或者说,怕苏晚晴继承守魂人传承,威胁到陈玄子的地位?

“不管他是谁的儿子,害了柳家满门,利用我,就该死。”林宵的声音冷了下来,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的铜钱,“跳井前还装模作样说‘百年心血付之一炬’,其实就是怕我追究他的罪。”

苏晚晴按住他的手:“别这么说。他守柳家井百年,不是为了炼傀,是为了压制井里的血魂傀残力——你看这房间,除了道书和图谱,什么邪术道具都没有。他不是纯粹的恶人,只是被邪术裹挟了。”

“被裹挟?”林宵冷笑,“他用悬丝傀儡害了多少人?老鸦林的活死人傀儡,营地的李二,哪个不是他害的?”

“可他最后跳井了。”苏晚晴的语气软下来,“柳家坳的契印破时,他本可以抢你的魂种,却转身跳了井。那一刻,他不是邪修陈玄子,只是个被百年因果压垮的可怜人。”

林宵沉默了。他想起陈玄子跳井前的眼神——没有疯狂,没有怨恨,只有疲惫,像跋涉了千山万水,终于走到终点的旅人。那时他以为那是“释然”,现在想来,更像“解脱”。

小主,

恩怨交织的告别,从来不是非黑即白。

他走到墙角,拿起那套“镇魂剑法”图谱。牛皮绳已经朽了,他小心翼翼地解下来,图谱展开,一股清冽的守魂灵蕴扑面而来,竟让他魂种的裂痕都舒服了些。

“这图谱你留着。”他把图谱递给苏晚晴,“你守魂人血脉,练这个比我有天赋。‘镇魂即镇己’,对你魂伤有好处。”

苏晚晴接过图谱,指尖划过“镇心式”的图解:“你呢?不学?”

“我学‘九宫镇傀’就够了。”林宵摇头,目光落在书桌上的道书上,“这些道书我带走,或许有玄尘子的线索。”

他一本本收起道书,突然在《清静经注疏》的夹层里摸到个硬东西——是块玉佩,青白色,雕着朵莲花,跟苏晚晴母亲留下的守魂玉很像。

“这是……”苏晚晴凑过来看,“我母亲的玉佩!她临终前说丢了,原来在陈玄子这儿!”

林宵的心沉了下去。陈玄子不仅偷学守魂人剑法,还拿走了苏晚晴母亲的玉佩?这已经不是“利用”,是赤裸裸的掠夺。

“他为什么拿我母亲的玉佩?”苏晚晴握着玉佩,冰蓝色眼眸里闪过一丝痛楚,“这玉佩是守魂人信物,能增幅灵蕴,他一个邪修,要它干什么?”

“或许……他想冒充守魂人?”林宵猜测,“玄尘子只认守魂人血脉,他拿你母亲的玉佩,可能是想骗玄尘子承认他的身份。”

这个猜测让苏晚晴的脸色更白了。她母亲是玄尘子最疼爱的徒弟,若陈玄子拿着玉佩冒充,玄尘子会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