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明紧紧攥着拳头,手心全是冷汗。衣柜的木板很薄,他能清晰地听到伪人们在房间里走动的声音,甚至能听到他们皮肤下黑影蠕动的“沙沙”声。
“李老师,你说……那小子真的能找到门吗?”老张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一种诡异的僵硬感。杜明透过缝隙看去,发现老张正跟在李老师(伪人)身后,眼神空洞,脸色泛着灰黑——他已经被同化了,变成了新的伪人。
“他必须找到。”李老师(伪人)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只有‘清醒者’的意识能打开那扇门,而他是这一批里最‘清醒’的一个。等他打开门,我们就跟着出去,再找一个新的‘小区’,继续‘收割’……”
“那其他人呢?”
“那些蠢货?”李老师(伪人)冷笑一声,“他们的意识已经被住所吸收得差不多了,很快就会变成新的‘替身’,留在这里守着这个空壳子吧。”
杜明在衣柜里听得浑身发冷。原来,那些遵守规则、待在“安全区”里的人,早就成了被缓慢“消化”的养料,他们的结局从选择相信假规则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所谓的“团结”,不过是加速自我毁灭的催化剂。
伪人们在顶楼搜了一圈,没有发现杜明的踪迹,骂骂咧咧地往下走了。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杜明才敢从衣柜里钻出来,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他走到窗边,看向小区花园的方向。夕阳的余晖将花园染成一片橘红,几个幸存的人正茫然地站在那里,不知道该做什么。老张变成的伪人正站在他们面前,机械地重复着“遵守规则,晚上10点前回住所”,而他们竟然还在点头附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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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无可救药。”杜明低声骂了一句,心里却没有多少愤怒,更多的是一种悲凉。
就在这时,花园里的几个小孩突然聚集到一起,他们不再哭闹,也不再害怕,只是静静地站在花坛边,仰着头看向天空。然后,一段稚嫩的童声响起,回荡在寂静的小区里:
“太阳落,门不开;
月亮升,人变怪;
奶奶找门,爷爷发呆;
只有晨露,能照出彩。”
儿歌一遍遍地重复着,旋律简单却诡异。杜明的心脏猛地一跳——“只有晨露,能照出彩”?
他想起张奶奶白天在围墙上划动时,手指上沾着的湿漉漉的痕迹,想起清晨时分墙面上凝结的露水……难道出口的位置需要用晨露才能显现?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楼下就传来了人群的骚动。杜明低头看去,只见那几个幸存的人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争先恐后地朝着自己的住所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