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时间,杜明开始不动声色地做着准备。他把自己的背包清空,只留下一些必要的水和干粮,还有那几张写着规则的纸——即使要逃,这些规则或许还能起到临时的保护作用。他偷偷观察着走廊里的动静,记下护士站换班的时间,还有那些奇怪脚步声出现的规律,大多集中在清晨和午夜。
下午,他又去了一趟食堂,这次他特意留意了那些沉默的病人和家属。他发现,几乎所有人的眼神都带着一种麻木和恐惧,像是长期被某种无形的压力笼罩着。他试着和一个看起来相对清醒的中年男人搭话:“大哥,你知道这家医院……晚上有时候会听到奇怪的声音吗?”
中年男人猛地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充满了警惕,然后迅速低下头,压低声音说:“别问,别想,遵守规则,熬到出院就行。”说完,他便匆匆端着餐盘离开了,仿佛杜明是什么洪水猛兽。
“熬到出院……”杜明咀嚼着这几个字,心里却更不安了。这里真的能“出院”吗?还是说,所谓的“出院”,只是另一种形式的消失?
傍晚时分,杜明最后检查了一遍准备好的东西。他把Uncle周床头柜上的水杯装满水,又将一条薄毯叠好放在手边,万一逃跑时需要保暖呢。他看着沉睡的Uncle周,轻声说:“Uncle,等下不管发生什么,你都要抓紧我,我们离开这里。”
Uncle周似乎听到了他的话,眼皮轻轻动了一下,发出一声模糊的气音。
杜明深吸一口气,看了看墙上的时钟,晚上7点50分。距离非陪护时间结束还有十分钟,走廊里已经开始弥漫起那种熟悉的、令人窒息的寂静。
小主,
他走到门口,轻轻拉开一条缝,观察着外面的情况。走廊里空无一人,壁灯的光芒昏黄而微弱,远处的黑暗像是蛰伏的巨兽,等待着猎物自投罗网。
“就是现在。”杜明在心里对自己说。
他转身回到床边,小心翼翼地扶起Uncle周,轻声说:“Uncle,我们走了,你撑住。”
Uncle周似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微微点了点头,被杜明搀扶着,缓慢地站了起来。他的身体很虚弱,几乎整个重量都压在杜明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