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水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那些被她用神明伟力强行压在灵魂最深处的、属于上一世的记忆,如同挣脱了囚笼的恶鬼,疯狂地撕扯着她的理智。
“你没地方去,就在西直门的桥洞下缩着。你那么怕冷的一个人……我记得小时候,冬天咱家没煤,你都是把唯一的破棉被全给我,自己抱着个单被哆嗦一整夜。”
“哥……桥洞底下该有多冷啊……你走的时候,疼不疼啊……”
一滴滚烫的泪,终于从她眼角滑落,砸在两人交握的手背上。
“许大茂打电话告诉我的时候,我一个字都不信。他说……他说他找到你的时候,你都冻僵了,身上……身上还被野狗……啃得不成样子……”
说到这里,她再也忍不住,将哥哥的手紧紧贴在自己脸上,压抑的、痛苦的呜咽声从喉咙深处溢出,像是受了伤的幼兽。
“我对不起你…… 哥…… 我没用…… 我出嫁以后,就跟你生分了,哪是我不想回啊,李伟他天天打我、骂我,把我看得死死的,我连出门的自由都没有。我恨自己没本事逃出来,更恨你为了贾家那帮白眼狼,连自己都不要了。这几十年,我夜里想你想得哭,可我连踏回家门的路都走不了…… 我但凡…… 但凡能挣脱他一次,能回去看你一眼,你是不是就不会死得那么惨……”
“我赶到西山公墓,还没等进去,就在公墓边上看见了一个歪歪扭扭的木牌子。许大茂那个老混蛋,哭得像个傻子,他说贾家的人大冷天的就给你赶了出来……”
“哥,那一刻,我心都死了。我跪在你的坟前,我求老天爷开眼,我把我的命给了他……他给了我十个小时,让我回来……为你报仇。”
何雨水的眼神变得迷离而疯狂,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改变一切的雪夜。
“我用两把三块五的水果刀,从前院的阎家开始,杀到了后院的刘家。我把棒梗、小当、槐花那三个小畜生的头割下来,给你祭坟……我把秦淮茹那个老妖婆,连着她算计了一辈子的家,一起烧成了灰……”
“哥,我为你屠尽了整个四合院,为你把贾家的根都刨了……上一世,我做到了……我让他们给你陪葬了……”
她泣不成声,脸上却带着一种诡异而满足的笑容。
然而,这笑容只持续了一瞬,便被更深的、绝望的痛苦所取代。
她的目光重新聚焦在眼前这张毫无生气的脸上,所有的疯狂都化为了今生最深的自责与悔恨。
“可是……为什么啊……”
她猛地抬起头,另一只手死死抓住自己的胸口,仿佛要将那颗痛苦得快要爆炸的心脏挖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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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带着记忆回来了,我有了神明一样的力量,我能翻云覆雨,我能让人生,让人死……我以为……我以为这一世我能护住你了,我能让你娶晓娥姐,过上好日子,再也不受一丁点委屈……”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我还是没保护好你!”
她崩溃了,像个无助的孩子,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
“他们差点……他们差点就毁了你啊!我这个执掌生杀的‘凤主’,这个所谓的‘神明’,却连自己的亲哥哥都护不住!我算个什么东西!”
“对不起……哥……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