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好嘞!”
何雨柱现在对老太太的话是言听计从,他丝毫没觉得这使唤有什么不对,放下手里的东西,拿了酱油瓶就颠儿颠儿地跑了出去。
屋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院子里的一切声音。
这间小屋,瞬间变成了一个只属于两个女人的、密不透风的舞台。
何雨水将手里的烟酒和布匹,整齐地码放在桌子的另一侧,然后,拉过一张板凳,在聋老太太对面,静静地坐了下来。
她没有问,也没有催,只是等着。
那份超乎年龄的耐心与沉静,让聋老太太浑浊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更为浓重的欣赏。
这丫头,是天生做大事的人。
“下午,秦淮茹来过了。”
聋老太太终于开口了,她的声音,像一口枯井,古老而干涩,却带着一种能让任何谎言无所遁形的穿透力。
她没有添油加醋,只是用一种近乎白描的、平铺直叙的口吻,将下午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
从秦淮茹如何打扮得花枝招展,如何端着一碗饺子,如何用那软糯的声音和似有若无的身体接触,一步步地勾着何雨柱的魂儿;
再到何雨柱如何被迷得晕头转向,差点就跟着进了卧室;
最后,是她如何出声,打断了那场即将上演的“好事”。
整个叙述过程,老太太的语气都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邻里间的寻常八卦。
可何雨水却听懂了那平静语气下,隐藏的对秦淮茹那种低劣手段的极度鄙夷,以及对何雨柱那不争气样子的恨铁不成钢。
随着老太太的叙述,屋子里的温度,仿佛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急剧下降。
何雨水始终静静地听着,脸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连眼睫毛都没有颤动一下。
但她放在膝盖上的手,却不自觉地,慢慢收紧。
那双清冷的、仿佛倒映着星辰宇宙的眸子里,一点点地,褪去了所有的人类情感,只剩下一种神明俯瞰蝼蚁时,那种绝对的、冰冷的、不含任何杂质的漠然。
当聋老太太说到“老婆子要是不出声,你哥那裤腰带,今天就算彻底交代在她屋里了”时,何雨水的嘴角,终于有了一丝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