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到了这里,云琅却没有往下说。
谁的命又不是命呢?
跟着蒋安澜出生入死的这些人,好不容易回来,凭什么要求他们再去拼命。
云琅张不开这个嘴。
打仗是要死人的,而且会死很多人。
更何况,她又能做什么呢?
这一刻的云琅,理智,清醒,但一样迷茫。
仅仅只是重生,仅仅只是那点些许的前世记忆,帮不了她什么。
蒋安澜也不催她,反倒是拉了她的手,到一旁的软榻上坐下。
“公主,你应该明白,太妃为何要这么着急让新帝登基。”
云琅点头,“是要把名分定下,不至于让诸王有起兵的由头。但现在,诸王的世子已经起兵。”
“所以,这件事,解铃还需系铃人。”
云琅仔细想着蒋安澜的话,“你的意思是,让沐元吉认罪?不可能,他绝对不可能认。
姚家也不会认他认,叔祖母更不会。
那不是打她自己的脸吗?
再说了,沐元吉回京之前,就让人传出要让三叔摄政,拜姑父为师,就是为了把端王府绑与他绑在一起。
姚家也肯定知道,叔祖母一心为了大乾的安稳,就算知道被算计,也会认下。
因为这是对大乾来说,最好的法子。要让沐元吉认罪,不可能!”
“如果没有人认下,诸藩的军队就拦不住,战火也停不了。”
于是,问题又回到了原点。
不想打仗,是绕不过去的。
蒋安澜也不想打仗,这些年,定州年年海战,同袍战死的不知几何,他亲手埋的就不下百人。
没有人比他更知道打仗的苦与痛。
“还有一个法子。”
蒋安澜见云琅发愁的模样,有些心疼。
“你说。”云琅期待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