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大夫已经进屋看诊。
云琅与冯参在院子里等着。
连大夫都一并带来了,那丫头知道的事远比他都多。
沐文昊双腿不能行走,别说是他不知道,恐怕他家郡主也不知道。
若是知道,断不会不与他说起。
那么,云琅又是怎么知道的?何时知道的?
这些问题一下子在冯参的脑子里跳出来。
“姑父是生气了?”
刚才他们一起等沐文昊回来,虽然坐在一处喝茶,但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生气倒不至于。只是我很好奇,公主怎么就知道三哥看了你的信,就一定会想见你?”
“姑父,这个我并不确定。只是想着,万一三叔想见我呢?有准备总是好的。
只是我没想到,我在信里并没有提及我也到了越州,但三叔派的人却把信精准送到了我落脚的客栈。
我一路上轻车俭行,除了涂大夫,也只带了陈平和莲秀两人,原是以为谁也不知道的。看来,我还是太自以为聪明了。”
云琅昨夜收到信的时候,就已经在检讨自己。
能管理宣府多年的人,任何的风吹草动,大概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既然要到越州,自然有人打前站,也自然有人提前掌控越州的动向。
“公主倒也不必自谦,把涂大夫带来越州,若是能治三哥腿疾,三哥自会念你这份情。只是,若是治不了,你可想过可能适得其反?”
云琅当然明白。
沐文昊在拂风多年未回过京城,他的腿疾除了端王府少数人,恐怕外人是无从知晓的。
云琅现在知道了,沐文昊就会怀疑身边的人出了问题。
管理宣府多年,沐文昊在别人眼里是很神秘的存在。
就连他当年救母的故事,也在后来被传得神乎其神。
“多谢姑父提醒。涂大夫不一定能治三叔旧疾,但三叔一定有好奇之事。
不然,就不会想见我。当然,若是真惹了三叔不高兴,还请姑父救我。”
“公主何等聪明,能走一步看三步,自然不需要我救。”
冯参被蒙在鼓里,多少是有些不高兴的。
“看来,姑父还是生气了。没有事先言明我会来,是不确定三叔会不会见我。
毕竟,我与大哥的关系,朝堂上无人不知。三叔若因此不想见我,我也不想姑父在中间为难。
这第二嘛,如果大哥真要去宣府,这可能是我最后一次见他的机会。有些事,姑父不知道,将来就不会被连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