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情这种事,陷得越深越麻烦。你总不希望我和你韩叔叔见面尴尬吧?”

“爸,已经晚了。”

“晚了?”徐国立脸色一沉。

徐浪急忙解释:“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当单方面感情陷入盲目时,一旦捅破那层窗户纸,很可能酿成悲剧。”

“有这么严重?”徐国立威严地审视着儿子,却发现徐浪不像在夸大其词。

想到这种可能性,徐国立脸色更加难看:“那你打算怎么办?总不能一直拖着吧?”

“船到桥头自然直。目前我能做的只有慢慢疏远。这种事太过突然,恐怕难以接受。”

徐浪无奈苦笑,“爸,您也曾年轻过,这种感觉您应该最清楚。”

“废话!没有爱情哪来的你?”

徐国立笑骂一句,很快恢复严肃:“好,还是那句话,你的事我不干涉,相信你能妥善处理。”

徐国立作势要下车,徐浪忽然开口:“爸,江陵的工作很忙吧?”

徐国立停下动作,重新坐定:“嗯,刚上任有很多事情要熟悉,积压半年的文件还有一大堆待批阅。”

徐浪轻声道:“我和妈只希望您平安。工作上的事,若能偷个懒,或是睁只眼闭只眼,不必事事亲力亲为。”

“小浪,你是想让爸做个不负责任的市长?一辈子背着洗不掉的污点和愧疚?”

徐国立听出儿子的弦外之音,却没有动怒,只是长叹一声:“是不是胡有财跟你说了什么?”

听到这些话,徐浪明白父亲的心意已定。

历史终究没有改变,徐国立那份执着的信念,从未动摇。

徐浪望向窗外,轻声道:“我只是想说,无论爸做什么决定,我和妈都会一如既往支持您。”

“好,好啊。”

徐国立欣慰地拍拍儿子的肩膀。

此刻的他早已不将徐浪当作孩子看待,在某些问题上,甚至能以平辈论交。

事实上,徐国立也猜到儿子可能知晓他打算彻查江陵河坝工程的计划。

虽然不希望儿子涉险,想劝说几句,却不知如何开口。

亲人终究是亲人,从血脉相连的那一刻起,这就成了不可改变的事实。

若徐浪出事,徐国立会毫不犹豫前去营救;反之,若他遭难,儿子也定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这,便是父与子,不可逆,不可改!

这,便是父与子,上辈子未了的缘分,延续为这辈子的半生情。